三拾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桉從車上下來,高舉右手沖徐柏昇揮舞,嫌不夠,又喊他名字。
“徐柏昇!徐柏昇!”生怕徐柏昇沒聽見還喊了兩遍,喜悅之情通過空氣傳導到徐柏昇的耳膜。
徐柏昇踏出的右腳又收回來。
梁桉下車后沒有立刻關門,從敞開的車門里,徐柏昇看到了后座似乎放著一大束花,夸張到幾乎將半邊座位占滿。
司機的話證實了:“小少爺,這花……”
梁桉說:“處理掉。”
他頓了頓,又皺眉:“車里香味太濃了。”
司機這回沒有犯難,直接說:“好的小少爺,我知道怎么做,我明天換一輛車來。”看樣子駕輕就熟,叫徐柏昇猜想這不是第一次。
梁桉又看回徐柏昇,大概是天氣熱了,他把外套脫了挽在臂間,露出里面珍珠白的襯衫,電梯間的頂燈照著他的臉,興高采烈直白地寫在上面。
徐柏昇挑著眉毛看他,不等問,梁桉就先忍不住:“項目做成了!”
前幾次聊天時徐柏昇就猜到了,當時梁桉已經表現出掩飾不住的興奮,但謹慎地克制著沒有半場開香檳。
徐柏昇牽起唇:“那恭喜你。”
梁桉唇角也往上翹,今天的發型很精致,用發蠟往上松松地攏著,一天下來也沒散,眉目間神采飛揚。
徐柏昇在光亮似鏡的廂壁里看著他。
進門后,梁桉問徐柏昇要不要喝一杯。
“我給你的酒柜補貨了。”喝了徐柏昇那么多酒,梁桉不好意思,明亮的眼睛看著徐柏昇,“嘗嘗我挑的酒。”
這樣的邀請大概沒人能拒絕,徐柏昇也不是例外:“你想在哪兒喝?”
梁桉指了一下落地窗,是上次臺風天徐柏昇和他一起盤腿坐在地毯喝酒的位置,然后就去拿酒和杯子。
梁桉拿了兩瓶酒,一瓶是法國波爾多的紅酒,赤霞珠和梅洛的混釀,還有一瓶是梁啟仁留給他的新西蘭農場自產的酒,白葡萄長相思,每年只有1000瓶左右,拿來送人或自己喝,不在市面上銷售。
他走回客廳,徐柏昇已經把兩張單人沙發調轉方向推過去,臨窗,正對外面的夜景。
梁桉在其中一張沙發坐下來,徐柏昇坐在了另外一張上,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圓形的玻璃矮幾。
梁桉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徐柏昇,碰杯后有些急切地一飲而盡。
徐柏昇先淺嘗了一口,隨后也揚起脖頸喝光了。
開頭的三杯都是這樣,誰也沒說話,較著勁兒似的拼酒,直到梁桉停下,被酒精熏紅了的眼睛笑瞇瞇望著徐柏昇:“看不出你酒量很好嘛。”
徐柏昇轉著空杯淡淡地笑,叫人看不出在想什么:“這些就是小甜水。
梁桉說他大言不慚,又好奇地睜大眼:“該不會你酒量也是天生的吧。”
徐柏昇掀起眼皮往梁桉看,慢條斯理回答他:“有一項天賦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幸運了,小梁董,做人不能太貪心。”
不知道為什么,梁桉很喜歡徐柏昇這樣叫他,梁公子或者小梁董,雖然徐柏昇沒有在笑,但梁桉同樣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好心情。
他想了想,試探問:“聽說你公司要上市?”
的確快上市了,周琮彥已經準備赴大洋彼岸敲鐘,正在從頭到腳置辦行頭,徐柏昇依舊隱身幕后。他朝梁桉虛虛舉杯:“梁公子這么關注我。”
那股興奮的勁兒緩過去,梁桉速度慢下來,小口啜飲,不急不慢,就著窗外濃稠旖旎的霓虹燈光,任酒液在唇齒舌喉之間浸潤流淌。紅酒中淡淡的果香好像他親手摘取的果實,不僅是能在公司立威的資本,更多是付出得到回報的滿足。
徐柏昇如往常般話少,梁桉從他的沉默里嗅到一絲不尋常,他偏頭悄然打量。
喝酒講氛圍,所以兩個人誰都沒有開燈,僅有從外面透進來的光亮。徐柏昇五官的輪廓從側面看更加立體,或者說鋒利,尤其是鼻梁和下頜,好似挺拔的山峰和堅實的山麓。他目視前方一言不發,昏暗的光影為他原本的面具又覆上一層,將重重心事掩藏。
梁桉心跳陡然加快了,在那一瞬間產生難言的沖動,他想要揭開徐柏昇的面具,了解徐柏昇的心事。
他從來怎么想就怎么做,酒意正酣,于是一只胳膊架在扶手上,側過身體面對徐柏昇,輕輕喊:“哎。”
徐柏昇轉頭。
被酒潤過的聲線軟軟的,梁桉叫他名字:“徐柏昇。”
徐柏昇露出疑惑的眼神,不知道是疑惑梁桉喊他做什么,還是疑惑為什么他明明已經轉過頭,梁桉還要喊他名字。
梁桉好像真的很喜歡喊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