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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柏昇搖頭,語氣篤定:“不是。”
梁桉忍不住又朝他看,徐柏昇搞什么名堂。
徐柏昇繼續說:“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留給我個人,下一個。”
記者與同行的攝影搭檔對視一眼,懾于徐柏昇的氣場沒敢繼續追問,切到了下個問題。
采訪最后,兩人宣布將共同捐出一筆錢款用于慈善事業。
記者走后,梁桉立刻問:“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徐柏昇拿起他那個大號玻璃杯,握著杯把回答他:“共同朋友的聚會,經過引薦認識。”
梁桉愣了愣,追著徐柏昇的腳步去飲水機,看著徐柏昇往杯子里倒茶葉:“那你剛才對記者怎么不這么說?”
“我忘了。”徐柏昇舉著杯子問梁桉,“要來點嗎?”
徐柏昇倒了很多茶葉,熱水一注,香氣頓時四散,但在梁桉看來這里面的咖啡因或許已經達到致死劑量,他敬謝不敏。
大概見他臉色不太好,徐柏昇擱下茶杯看著他:“那你說我們第一次見是什么地方。”
梁桉沒說話,眼神幽暗,徐柏昇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梁桉印象里,他們第一次見是在梁啟仁的葬禮上。
徐柏昇原本不打算繼續,看他這樣,或許心有不忍:“那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梁桉一下睜大了眼。
徐柏昇的好心有限,到此為止了,不論梁桉怎么追問他都拒絕開口。
梁桉走了。
徐柏昇坐回辦公桌后面開始一天無趣的工作,他不喜歡用走珠筆或者簽字筆,偏好老派的鋼筆,也享受自己洗筆、吸墨的過程。
剛把筆帽擰開,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梁桉腳步帶風地走進來,站在他辦公室中央昂首巡視一遭,走到沙發拿起遺落在上面的手機,然后又一陣風似的離開了,即便生氣得這么明顯,還不忘有教養地幫他反手把門帶上。
徐柏昇拉開抽屜,取出一瓶黑色墨水,擰開尾部,筆尖蘸進去,再反方向將尾部擰回去。墨水被一點點吸上來,徐柏昇盯著看,突然笑了一下。
公告登出后,徐昭就讓人在整個徐氏寰亞派發紅包,從高層到保安人人有份。梁琨那頭毫無動靜,也能說得過去,畢竟梁啟仁剛走,這個時候不好鋪張,但梁琨也沒打電話給梁桉,連條祝福的信息都懶得編。
還是梁桉主動給他打,因為徐昭要求兩家人坐下一起吃頓飯,梁琨接到電話,在那頭嗯嗯啊啊,間或大聲訓斥手下豬腦子不會辦事,叫梁桉跟著一起聽,威風耍得痛快了才說要看當天日程。
梁瑛倒是打來電話,然而話很少,中間有幾段大塊的沉默,似乎通過這種方式在表達不滿,最后才說會到場。
梁桉還收到了何育文的信息,他沒存何育文的號碼,但那虛偽的語氣一看就知道是誰,當即刪除,一眼都嫌多。回去梁家收拾東西那天,其他人都不在,只有何育文坐在沙發看一本娛樂雜志。
見梁桉走進來,何育文放下雜志,鏡片后的眼睛微笑著。
“小桉。”他喊,顯得溫和有禮平易近人。
梁桉注意到他看的雜志封面就是自己和徐柏昇的合照,象征性喊一聲姑父,神色冷淡,回樓上自己的臥室,一進門他就覺得不對。
他問跟著一起上來的于誠:“于伯,有人進我房間?”
于誠道:“工人應該進來打掃過,怎么了小少爺?”
梁桉說不出來,他環視四周,物品擺放同他離開那晚似乎完全一樣,床鋪整潔,枕頭的位置也沒動過。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窗戶閉鎖,大概一直沒有開,房間里有股叫人反胃的奇怪氣味。但濱海才入四月,這個季節,濕度溫度都十分適宜,不該有怪味。
他走進去站在書桌旁,一寸寸掃視,突然發現桌角旁邊的地上有一團紙,下意識彎腰去撿,手伸到一半突然頓住,接著臉色鐵青地直起身。
于誠也看到了,立刻說:“我去查一下最后來打掃的人是誰。”言下之意是要訓斥。
梁桉沉著臉搖頭:“跟他們沒關系。”
按照約定,注冊后他就要搬到徐柏昇的公寓,免得兩人新婚就分居惹人猜疑。他今天原本是回來拿衣服和個人物品的。
想到剛才那團紙上已經結塊的斑斑痕跡,梁桉心里就一陣惡心,他對于誠說:“把我房間里的東西都扔掉,一件不許留!然后全買新的,送去徐柏昇公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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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紅心]
第17章 迷途羔羊
梁琨在電話里擺足架子,吃飯當天還是準時到場,沒立刻下車,坐在車里看著徐昭的座駕駛近,才整裝開門,裝作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