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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樺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不忍心將一切真相都全盤托出。
他不可能不難受,在那個彼此披心相付、真誠熱血的少年時期,羅玉確實是他們所有隊員中最乖巧最有禮貌的弟弟。
可如今,連他自己都變了,變得面目全非,變得虛偽至極。
他不也在經紀人的誘惑下接受了將債務轉移給舒洵名義下的合同嗎?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資格來指責別人。
林樺氣得脖子和額頭青筋暴起,仰頭說話時腦袋不小心就撞到了車頂。
舒洵連忙靠近他想查他的傷勢,一臉擔憂地問:“痛不痛啊?”
“滾開!”林樺卻一把揮開舒洵的手,“這話該我們問你!”
手臂相撞,發出重重一聲撞擊的聲響,舒洵輕輕“嘶”了一聲,骨頭有些發麻。
林樺頓時僵住,強烈的罪惡感和愧疚心就快將他淹沒,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臉面站在舒洵身邊了。
他只想快些完成他這趟所來的目的,然后帶著深深的愧疚,逃離舒洵那雙直到現在依舊帶著抱歉意味的赤誠雙眼。
林樺于是很快從包里掏出一塊黑色的東西,正是紀冉川交給他的錄音筆,里面是紀冉川調查得到的,關于羅玉和經紀人共同欺騙嫁禍舒洵的證據。
林樺聲音顫抖:“聽聽這個吧?!?
舒洵一晃神,有些猶豫地接過,“這是?”
“你做好心理準備?!?
不知為何,明明小小一個錄音設備,壓在舒洵手里卻仿佛有萬般沉重。
當耳機靠近,沙沙的電流聲傳進耳朵時,舒洵忽然產生一股莫大的恐慌。
電流聲結束,兩道熟悉的人聲響起,舒洵很快便辨認出這是屬于羅玉和他的經紀人孫偉平的聲音。
錄音里,羅玉對孫偉平說:“平哥,舒洵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我這就把衣服脫了,我和你睡,我和你上床,求求你好不好,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沒辦法了,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首專輯,我需要錢,那些追債的已經發現我了,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里,找到我,到時候對will和公司都沒有好處。求求你做我的曲吧,求求你了平哥,你不能只偏向舒洵一個人,你為什么永遠只看得見他!永遠!明明我也一直在討你歡心!”
羅玉絕望的哭泣聲如冰冷的利銳一刀又一刀扎進舒洵心窩。
錄音仍舊在回放,舒洵終于想起來,這是will剛傳出解散消息時,人人自危的時期,當然也是羅玉第一張個人專輯即將發行的前昔。
可當時發生了一件事情,舒洵偶然發現,羅玉做的曲子似乎被人抄襲了。
而與羅玉作曲雷同的那位歌手,剛好是當時柯藝最有聲望的公司代表藝人??梢哉f當時柯藝的絕大部分收入,全都仰仗這位藝人。
可羅玉在作曲上的天賦和才華,以及在做這張個人專輯時所做的努力,舒洵全都看在眼里,他哪里忍心眼睜睜看著他們隊最乖最懂事的弟弟,就這么無緣無故被人抄襲。
他雖有顧慮和畏懼,仍舊鼓起勇氣,第一時間找經紀人對峙。
可當時的經紀人說了什么呢,他竟然說羅玉寫的歌被那位藝人看上是他的榮幸,既然這件事被發現了,那羅玉個人專輯的事就這么算了吧。
孫偉平甚至對著舒洵倒打一耙,“哎對了,羅玉專輯取消的事可怨不著我啊,要不是舒洵你跑來告狀,我也不會顧及輿論壓力而取消專輯,況且,到底誰抄誰,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當時仍舊年輕稚嫩連自身都難保的舒洵,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像他們這種在公司沒錢沒地位,權當充數的小愛豆,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發行自己的個人專輯。
這本就是一場由經紀人和公司高層串通好的,借用“抄襲輿論”為那位藝人炒作博取熱度的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