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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手下那些五大三粗、個個膘肥體壯的粗野漢子們不同,花蛇生的靚麗明艷, 穿著講究,是黑水整條街最靚的靚仔美男。
花蛇人如其名,外表和毒蛇一樣妖嬈魅惑,凡是被他看中眼的男人,無一例外都會被拜倒在他那雙多情蜜意的桃花眼下。
相由心生,因此他本人的個性同樣和那禍害人心的臉蛋一般,十分放浪頑淫。
不過花蛇雖多情卻無法長情,吃到口中的男人不計其數,卻誰都成為不了那個能陪伴在他身側的枕邊人。
這天,花蛇照例帶著手下的三五小弟從外邊尋場子回來。一雙锃亮尖利的皮靴剛踏進臺球館,一根卷著綠花殼的蝶花香煙便獻了花蛇唇邊。
獻煙的人正是花蛇手下的得力心腹,阿華,一位對堂主忠心耿耿,卻無一例外,和外邊覬覦花蛇心思不軌的男人一樣,對老大藏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花蛇長睫一掃,漫不經心的看了阿華一眼,隨后他紅唇微啟,沖阿華挑了挑眉。
“放進來。”
阿華抬起頭,激動得雙手哆嗦,雖有猶豫和后怕,可他一見到老大那張冶艷玉色的臉,男人食色無定性的本性徹底暴露無遺。
阿華竟然真的捧著煙,放到了花蛇口中。
八十年代的蝶花,味道不知比現在的香煙刺激多少,刺鼻渾濁的尼古丁順著煙身彌漫至舒洵口中,他立馬顫著前胸嗆咳出聲。
舒洵還是學不會抽煙。
一旁的曾映紅剛想拍手喊“咔”,飾演花蛇的舒洵忽然爆出一句粗口,狠狠吐掉香煙。
“草你媽!拿點破草就想討好老子!叫你放你他媽還真敢放!”
覺得不夠,花蛇踩著皮靴又狠狠給了阿華一腳。
曾映紅打暫停的手僵在半空,被舒洵的臨場發揮震懾在原地。
過了好久她才反應過來,擺擺手示意所有工作人員繼續拍攝。
飾演“阿華”的演員顯然沒料到舒洵會來這么一出,但被曾映紅選中的演員就沒一個差勁的。
他立刻配合起花蛇來,將自己重重往地上一摔,最后滿目驚恐爬到花蛇腳邊,狠狠扇著自己的巴掌:
“花娘我錯了!我我我我一時迷了心竅,我該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蛇明顯動了真格,臉上狠戾高傲的表情被舒洵演得淋漓盡致,舒洵當即撿起尚且還在燃燒的煙頭,朝著阿華的眼睛就要釘上去。
還好阿華對老大的衷心不假,對花蛇的懲罰不躲不避,仰頭認命等待著頭兒的對自己痛下殺手。
見這鬼迷心竅的撲街倒還剩幾分規矩,花蛇這才止住動作,他也只是一時性起,想著順便試探試探這小子。
“撲街仔!毀老子心情!麻溜滾蛋!”
“是!是!謝謝花娘!謝謝花娘!”阿華感激涕零,這回是真的一點歪腦筋都不敢動了。
保命要緊,阿華心不甘情不愿示意馬仔們把冰柜后的人押上來。
阿華:“花娘,我們今天在堂口那兒抓到個尖孫,長得還挺靚的,想著送給老大您玩玩。”
阿華表面嘿嘿笑著,內心卻極其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承認,蛇皮口袋里裝著的小子確實長得靚仔。
他甚至敢確定,這小子十成十就是花娘稀罕的類型。
人抬上來時,正被裝在一條蛇皮口袋里,袋口扎的死緊,里邊的人卻不見動彈,既不哭喊也不叫罵,竟是看不出一點兒害怕的跡象來。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對視一眼后說:“不會死了吧?”
阿華立馬不耐煩的對著口袋重重踢了一腳,“出氣!你祖宗到了!”
這一腳似乎踢到了口袋里那人的腹部,里邊的男人悶哼一聲,痛得蜷了蜷身子。
這一腳其實壓根沒用力,全靠演員表演的功夫,阿華的腳尖觸到麻袋后便轉了方向朝向地面,力氣全都砸到了地板上。
可待阿華再次與花蛇對話時,他卻從花蛇眼里看到極其嚴厲的警告意味,壓抑在他眼底的,甚至還有濃濃的擔憂之意,似乎很怕飾演阿華的演員把口袋中的人踢疼了。
原劇本里,花蛇并沒有對阿華的舉動做出任何反應,可此時的花蛇卻狠狠瞪了一眼阿華。
花蛇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有出戲的地方,可場外的曾映紅一直沒吭聲,他便自己加了一句臺詞,接上方才的表演,暴戾又妖孽粗俗的模樣當真演的淋漓盡致。
“玩麻嗶!老子是缺男人還是怎么地,輪得到你給老子送人?”
花蛇不悅地坐回交椅上,翹起二郎腿,接過小弟們呈上來的茶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