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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您受傷了對嗎?”
小光不知所措:“啊?”
紀冉川捂著屁股:“病人在這!”
醫生們顯然不敢相信,猶疑著問道:“所以您是屁股疼?”
紀冉川大吼一聲:“我心疼!”
他這回還真沒撒謊,也不知為何,紀冉川的心臟突然毫無緣由的抽痛起來。
紀冉川下意識將眼神投向遠處,一輛黑色面包車剛好駛到轉彎口,看到那輛車的那一瞬間,紀冉川的心臟再一次猛的揪了起來……
——
“花蛇呢,是一個男生女相、容貌妖艷的幫派打手角色,他行事恣肆,出手陰毒狠辣,從不在乎做事的手段是否正派。”
“小人上不了臺面的伎倆他使得,君子之間道貌岸然的氣度和肚量他也裝得出,情商高,智商也高,玩人那些把戲,他清楚的不得了。所以對于這樣一個人物的塑造,難度還是很大的,性格把控方面需要演員多加努力,深度挖掘一下人物的魅力所在。”
影棚內,負責《金風玉露》劇情演繹的曾導演如此向對面的人說道。
曾導:“小舒,你之前應該看過《金風玉露》這部電影吧,你對花蛇這個人物有什么看法呢?”
而坐在曾導對面的人正是舒洵,今天的舒洵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眼眶一直是紅腫的,鼻頭也有些微微泛紅,看上去似乎哭過。
要不是他看向電影的神態極其投入且專注,從始至終一直認真探討著花蛇的角色,曾導都快懷疑舒洵是受什么委屈,或是被什么人欺負了。
畢竟就曾導第一次見舒洵來看,舒洵大概是個唯唯諾諾且十分怕事的性格,這樣的人對誰都一副點頭哈腰,客氣又多禮的模樣,在職場被人欺負,簡直是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
這樣的人,心地就是太實誠,思慮過深,悲憫心又太重,大抵也是無依無靠。
曾導倒也不是見人下菜的人,實在是導演的職業病犯,與人打交道第一反應就是觀察這人的性格特征和處事風格。
可《金風玉露》里的花蛇,和舒洵本人簡直是兩個極端,她不禁有些擔心這回的拍攝效果是否會令觀眾滿意了。
不過,曾導轉念一想,要是舒洵真的能完美詮釋角色,或者演繹出自己的風格,她的師父,也就是《金風玉露》的原導演韓安,確實沒看錯人。
曾導:“小舒,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們稍微休息一會吧。”
曾導說第一遍的時候,舒洵竟然還沒聽見,曾導于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舒洵?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有點……專注過頭了。”
舒洵如大夢初醒般回過神,絲毫不知自己的臉上失態的模樣,依舊強扯出笑容:“不好意思啊曾老師,我今天確實發生了點事情,可能有點不在狀態,不過我現在已經調節好自己了,一定不會影響接下來的拍攝。”
“不在狀態?只是不在狀態這么簡單嗎?小舒,我能把你現在的狀態稱之為悲傷嗎?你似乎……正在難過呢。”曾導直言不諱,舒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被前輩看出來了。”這大抵是舒洵第一次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跡,他人是笑著的,可曾導知道,舒洵并沒有在開玩笑。
“不過沒關系,除了難過,我現在其實激動更甚。”舒洵說。
曾導不解,從來沒見過面無表情也能激動的人:“為什么這么說?”
舒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著花蛇這個人物角色分析起來,好像真的能完全拋掉自己的情緒,轉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事上。
“我所了解到的花蛇,您說的恣肆高明是一方面,是人物正面魅力的集中體現。可更亮眼的,我認為反而是他的人性缺點。”
曾導挑了挑眉,開始來了興趣:“哦?怎么說。”
舒洵于是繼續解釋說:“不知道您有沒有發現一點,當一個人的殘缺和脆弱展示在外時,人們更加愿意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大家通常喜歡用‘別人的不幸才是自己快樂的源泉’作玩笑。”
“可我覺得,他們是在這個人身上看見了與他們自己同樣的缺陷,于是想用或是旁觀,或是嘲弄的態度,來排斥逃離他們身上不敢承認的污臟,以此粉飾太平,維持自己是完美、完整的假像。”
“可這樣的人,其實還不如那個暴露弱點的人不是嗎?至少他認得清自己,也真正意義上的認識自己。而那些旁觀的人,其實……很虛偽,完美的甚至不像一個有人□□.望的正常人。”
“花蛇最大的缺點是重.欲,噬.欲。幫派里的兩面三刀是他的控制欲,對龍川的迷戀與癡心是他的愛.欲,被龍川辜負后的報復仇殺,則是他所有欲.望的最終釋放,他敢愛敢恨,為欲.望生,也為欲.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