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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昭, 還真是你, 自從電影殺青后, 我們都多久沒見面了。你最近還在忙著籌資新的電影嗎?有需要的角色盡管叫我啊, 你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給的, 多小的角色我都沒問題。”
“不過,邢昭你不是下期節目才來嗎?怎么會在這兒碰到你?嫂子和陽陽也來了?他們最近怎么樣, 過的還好嗎?陽陽肯定想我了吧。”
邢昭退到幕后不到一個月便結了婚,現在和妻子還有一個孩子。是個小男孩兒,名叫陽陽, 腦袋瓜特別聰明, 才剛四歲便已經有三百多的識字量了。連手機都會用了,經常按著鍵盤給邢昭手機里的聯系人發信息。
并且,陽陽和他的紀冉川小叔叔特別要好,小孩之前最喜歡掛在紀冉川脖子上嘰嘰哇哇的叫喚一些剛學會的新字詞。
什么“想你”,“喜歡你”,脆生生的小嗓子,奶聲奶氣的, 十分黏人。換別的人來早聽膩了,耳朵恐怕都起繭。但換在紀冉川身上就不一樣了, 小奶包撒嬌的招式聽多了, 反倒被紀冉川原封不動的學了去,準備著在今后的日子全都用在舒洵一個人的身上,定要磨得他的舒洵哥哥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跟四歲的小奶娃娃學東西, 全天下恐怕只有紀冉川這個腦回路在宇宙的人會這樣了,簡直就是個不知害臊的二貨。
紀冉川話匣子打開,似乎還有滔滔不絕的話要對邢昭講,也不知這樣故意與刑昭“友好至極”的做派到底想做給誰看,誰叫舒洵一到了外面就對他冷漠!
可腳步一邁進隔間,紀冉川的話音截然而止。
隔間封閉的緣故,上一位來過這里的客人,身上的氣味還微微殘留在空氣中。
紀冉川則在嗅到這股熟悉的味道后,不自覺閉上眼,動著鼻子一陣接一陣猛猛的將空氣中的清香吸進胸肺里。
又循著香味濃郁的地方,狗鼻子似的嗅到了墻壁之間的角落。然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放在墻上摸了摸,上面果然有一塊尚且殘留溫度的地方。
清冽干凈的雪松香,紀冉川一聞便知道是他的舒洵哥哥。
舒洵剛才來過這里嗎?
那怎么不來找他,現在人又去了哪里?
想起舒洵,紀冉川回身便想上樓找人。可想起剛才自己故意和舒洵堵氣的事,他一時又掉不下來面子,只好繼續裝蒜,等著舒洵來哄自己。
溫聲溫氣哄他的舒洵哥哥,紀冉川只稍微想一想,渾身氣血便翻涌得快要冒煙。
一旁的邢昭被紀冉川的行為嚇出一副見鬼的表情:“紀冉川你惡不惡心,你這什么狗毛病?瞎聞個蛋啊。”
紀冉川也有些掛不住臉,噎了一下后:“關你屁事,你管得著嗎你,我聞聞我老婆的味道怎么了。”
紀冉川手不嫌臟的一下一下撫過墻壁上的那塊地方,似乎是想把舒洵留下的體溫全收進手里。
暫時見不到舒洵的話,先摸一摸不過分吧。
邢昭真是開眼了,第一次知道戀愛還能這么談:“你他么是真狗啊,不過什么老婆,你小子什么時候有老婆了,怎么沒聽你提起過?是那位舒洵先生吧。你嫂子之前好像跟我說過一次,你們gay進展都這么快的?”
知道紀冉川和他的男朋友那么如此甜蜜后,邢昭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自己的老婆,開口越來越酸溜溜的。
“哪快了,一點都不快。”紀冉川一聲反駁,“我和他現在才好上,我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追到他,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他多少年,不然怎么可能不告訴你,等過幾天我倆正式官宣了,你鄰居家的狗我都會讓它知道。到時候請你和嫂子吃席,陽陽也帶來啊,我也挺想那小崽子的。”
“滾一邊兒去,秀恩愛別來我面前!”
“刑昭你有毛病啊,誰招惹你了你這么沖?”
邢昭白了紀冉川一眼,重重嘆氣一聲,“甭提了,看見我臉上的傷沒?”
邢昭看上去是真的心情不好,指了指自己的兩邊嘴角,“這里的一邊一個肉坑,前幾天片場做效果用的炮仗炸我臉上了,我的臉當場便見了血,還好沒濺進眼睛,不然你嫂子肯定跟我離婚!”
紀冉川無情地嘲笑了一聲,“活該,所以嫂子跟你吵架就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你也覺得離譜是不是?你看看,我不用動手術就多了兩個帥氣逼人的英倫風酒窩,她還有什么可氣的。”
紀冉川表面假笑,內心卻不斷腹誹:神經病英倫風,跟沾了一坨狗屎沒兩樣。
他舒洵哥哥臉上的酒窩才叫好看,笑起來多溫柔啊。
“紀冉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罵人。”
“我有病在心里罵你,我都在明面上罵。”
“你!算了,我懶得跟你計較。”
邢昭不知是不是沒睡好,眼底青黑一片,端著的酒杯杯壁上淺淺掛了水痕,一看便是巡過好幾遭。
紀冉川是真的覺得刑昭有毛病:“我說大哥,你不會真的一宿沒睡吧,哪個正常人大清早喝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