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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現場,紀冉川果然如網友所見,突然捂著腦袋一臉暈乎地踉蹌起腳步來,嘴上哎呦哎呦地叫喚著,一幅快要暈倒的架勢。
他身旁的郭壯剛想伸手扶住他,紀冉川又是一個踉蹌,側身躲開,完美越過郭壯繼續向前“踉蹌”。
并且用同樣的躲閃辦法,接二連三越過喬北、佰成、林傾和導演等一眾人,徑直倒進離他最遠的舒洵懷里。
那動作,活像跳土耳其旋轉舞的男演員,墊著腳尖轉呀轉呀轉,把在場幾人驚得一愣一愣的,個個見鬼般面面相覷起來。
此時的舒洵正盯著喬南和羅玉走神,在舒洵看來,羅玉雖然在抗拒著喬南,羞憤和氣急時,臉上沒隱藏住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
羅玉和紀冉川差不多大的年紀,可自從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后,他再也沒露出過像現在這樣孩子氣的表情。
羅玉明明還小,卻時刻掩藏著內心的情緒,強撐出一副大人模樣。
從前will還沒解散時,羅玉雖然年紀最小,卻是團里最努力最上進的一個。
他還記得曾今,他們第一張團隊專輯即將發行時,羅玉基本每天都泡在練習室,沒日沒夜地練習著嗓子。
明明團隊里不止有他一個,羅玉那股勁頭卻仿佛所有責任都應該由他承受一般,于是可能產生了諸如“只有他努力做好,團隊才能因此變好,不然就是自己的過錯”之類的想法。
羅玉內心的敏感之處,舒洵看的明白,甚至能感同身受。
相同的人才能看到相同的痛苦,他心疼羅玉,于是處處體諒幫襯著對方。
在羅玉時刻神經緊繃準備專輯時,他會上前安慰羅玉,“你不是一個人,團隊的榮譽和責任,大家都有份。”
從前的隊友也會用故意用輕松語氣寬慰他:“小玉,你要是再這么變態的逼自己,我們可要笑話你了啊。飯要一口一口吃,嗓子也得一段兒一段練,再這樣下去,只會適得其反,最后傷害自己知道嗎?”
“對啊,舒洵哥說的是。況且,只有你努力有屁用,老子全團ace都不慌,小玉你慌個錘子,你這性格,一天天只會給自己找沒必要的煩惱,還是把心思多花在自己身上吧。”
說這話的正是will當時被經紀人定位為ace重點培養的人,性子比較直,思維大條,說話也不經過大腦。
一句好話從他嘴里出來都能帶上諷刺的意味,舒洵在旁邊聽著都擔心羅玉會誤會。
ace還在說:“除非你想拋棄我們,自己單飛!我告訴啊你小玉,不可能!咱們團好成這樣,你休想從中作梗拆散我們,你性子這么軟,只有我們幾個才愿意保護你。要是換成別人,你早被欺負的屁滾尿流了。”
舒洵嘆氣一聲,想和羅玉解釋對方的話中的好意,可見羅玉一臉笑容地被這位ace箍著脖子攬在懷里,舒洵又擔心多想的那個是他,他于是閉了嘴,怕多說話反倒傷了團隊和氣。
只可惜,那時的舒洵再心細,也未發現羅玉笑時,眼底的冰涼之意。
羅玉的種種,舒洵全都看在眼里,于是這么多年,他一直將羅玉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看待,習慣了照顧羅玉,更習慣成為對方的依賴。
對于他這樣從小到大從沒真正擁有過什么、一腳踩下都是空蕩的人來說,別人的依賴如同一根牽絆著他的弦。
弦的另一端連接著他的心臟,被人需要時,弦開始動彈,他的心臟便隨之震顫。心實實在在跳動了,才證明他是存在的。
舒洵深知這一點兒,只覺自己突如其來的憂傷十分自私,小玉離開他往前走是好事,他希望喬南便是羅玉命中注定那人,他發自內心地希望小玉不再受傷。
調整完情緒,舒洵忽然察覺背后有人靠近,回頭一看見竟是紀冉川,這孩子這會兒竟期期艾艾地擰著眉,頂著一副壯實的大塊頭卻一副柔弱樣朝他倒來。
舒洵忙伸手撫住他,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弱柳撫風的林黛玉,他想笑不敢笑之時,紀黛玉已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了。
紀冉川借著暈倒的借口,自然而然地低頭靠上舒洵的肩膀,一張嘴叭叭不停歇,一直“好痛好痛”的喊。
那聲音可勁黏糊,撒嬌似的,舒洵第一反應竟是這小朋友在綜藝玩開心了,逮著人就想鬧騰。
他于是好笑地配合起來:“哪兒痛呢?”
紀冉川于是牽起舒洵的手往自己腦袋上送,又握著他的手腕一下一下撫摸著頭頂上被繡球砸出來的大鼓包,“這兒,我的腦袋被人砸了,痛死了!”
舒洵這才反應過來紀冉川是真受傷了,于是忙問他要不要回別墅找節目組的醫生看看。
紀冉川氣舒洵哥哥這副不開竅的模樣,只好裝模作樣地“嘶”出一聲,仿佛真的痛到極致,下一秒就要從舒洵身上滑落摔倒在地。
舒洵趕緊撈住他,剛想喊人來幫忙,紀冉川突然湊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音量,毫無厘頭的催促道:“哥哥快抱緊我!”
熱氣噴薄在耳廓,撩起一陣輕微的酥癢,舒洵下意識往后退,紀冉川又哀叫一聲痛得要死,喊完趁機用胳膊環住舒洵窄瘦的腰身。
和方才喬南抱著羅玉時,向他們炫耀的動作一樣。
后腰一直是舒洵的敏感地帶,從未有人觸碰過,偏偏紀冉川手還不老實,似乎是為了證明他真的痛到抓心撓肝的地步,兩只狗爪子一直在舒洵腰窩附近抓來抓去,惹得舒洵整條脊椎骨都酥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