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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錚揉了揉趙筱漾的頭發(fā)，說道，“我下樓抽根煙。”

嚇死他了。

還要把煙撿回來。

趙筱漾睡覺期間小腹隱隱作痛，不過困意太濃，她一直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灰黃的臺燈，耳邊是鍵盤清脆的聲響。趙筱漾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坐在不遠處工作的周錚，手邊放著電腦，鍵盤聲音從他手里傳出來。

“幾點了？”趙筱漾開口，嗓子沙啞。

“晚上七點。”周錚放下電腦拿下眼鏡起身走過來擁住趙筱漾親了一口，才拿起床頭的水喂過來，嗓音低沉，“醒了？晚飯想吃什么？”

周錚這么溫柔，讓趙筱漾心里滿滿的，她喝完溫?zé)岬乃滩蛔⌒α讼拢爸x謝，我想去洗手間，等會兒再說吃什么。”

周錚讓開，她下床只覺得頭暈眼花，身子晃了下一頭栽下去。整個眩暈持續(xù)了幾秒，趙筱漾回神已經(jīng)在周錚的懷里。

周錚打橫抱起趙筱漾，大步往外面走，“去醫(yī)院。”

“我——”

“別說話！”周錚提高聲音，蘊含著怒氣。

周錚拉開車門把趙筱漾放到副駕駛，扣上安全帶，“你什么都不要說，去醫(yī)院，聽我的。”

周錚上車，趙筱漾自我診斷，說，“可能是低血糖——”

“你不是醫(yī)生。”周錚語氣強勢，打斷了趙筱漾的話。

他的臉色陰沉難看，趙筱漾理解他的擔心，閉嘴了。周錚路上開車飛快，趙筱漾忍不住提醒，“你慢點開車，只是暈倒，不是什么大事。”

周錚攥的方向盤很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白，趙筱漾碰了下他的手臂，“不要緊張，我沒事。”

周錚薄唇緊抿，置之不理。趙筱漾暈在他懷里那瞬間，他簡直要瘋了，就那么徑直倒下去，非常可怕。

車到了醫(yī)院，走的急診。醫(yī)生看了趙筱漾一眼，問了例假時間，道，“有可能是懷孕。”

“可我來了例假。”趙筱漾說。

“不一定是例假。”醫(yī)生說。

試紙結(jié)果拿給醫(yī)生，醫(yī)生開單子，跟周錚說，“你是丈夫？”

“是的。”

醫(yī)生打量面前年輕的夫妻，真是太年輕了，“帶你太太去做b超，現(xiàn)在去，就后面那棟樓，五樓。”

“懷孕了嗎？”周錚握住趙筱漾的手。

“顯示的懷孕，但你太太的情況不是很好。”醫(yī)生盡可能委婉，道，“你先去檢查，我現(xiàn)在不好判斷。”

真的是懷孕，出血不是例假，趙筱漾是個大傻子，他也是個傻的。

趙筱漾做檢查的時候，周錚打給薛琴，薛琴是醫(yī)生，而且是資歷極深的醫(yī)生。周錚想問問薛琴的意見，他現(xiàn)在心里亂的厲害。

接的很快，周錚把情況復(fù)述一遍，道，“這嚴重嗎？”

“查下是不是宮外孕？”薛琴說，“如果是的話，盡快做手術(shù)。我和你爸爸現(xiàn)在訂機票趕回去，你陪著筱漾，千萬別讓她有什么閃失。”

“宮……外孕？”

“我根據(jù)你說的情況作出的判斷，我不是婦科醫(yī)生。”薛琴說，“你等結(jié)果，不要著急，不準跟趙筱漾發(fā)脾氣。”

他瘋了才會跟趙筱漾發(fā)脾氣。

周錚就是心疼趙筱漾，他攥著電話，半晌才呼出氣息，“我知道。”

拿到檢查結(jié)果，周錚看得懂上面的字，不用醫(yī)生解釋，他也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懷孕六周，宮外妊娠，果然是最壞的情況，一天內(nèi)他從天堂掉到地獄。從迷茫到驚喜到期待，調(diào)整了大半天的心態(tài)，在趙筱漾暈倒那瞬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趙筱漾抬頭，“什么情況？”

“先安排住院，得觀察，明天再復(fù)查。”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對周錚說道，“盡量不要走動，有任何情況立刻告訴我們，不要再傻乎乎的因為那是例假。”

趙筱漾聽明白了一些，也有些不明白。

周錚辦理住院手續(xù)，送趙筱漾到病房，安靜的單間，周錚坐在床邊看趙筱漾，“難受嗎？”

“就是隱隱的疼。”

“以前沒疼？”

“我以為是飲食差異。”趙筱漾眼睛泛紅，“是不是保不住了？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么？是我錯了。”周錚把她抱進懷里，手落在她的頭上，心疼她，她什么都能忍，不到很嚴重都不當回事，“發(fā)布會的事交給別人辦，我媽明天過來。確診是宮外孕的話，先做手術(shù)，盡快做，時間久了你有危險。”

趙筱漾臉上有呆滯，想到了，但沒想到是最壞的結(jié)果。

“他走錯路了。”周錚親趙筱漾的眼睛，拇指輕柔的擦過她的臉，“不要難過，以后我們還有很多的機會。”

趙筱漾抱住周錚，低聲哭了出來。這一天跟坐過山車似的，她還沒調(diào)整好迎接的心態(tài)，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沒了。

他們都忙，事業(yè)初期，每一天都在忙。太年輕，沒有任何經(jīng)驗。他們要關(guān)注的事情太多，忽視了身體的變化。

趙筱漾沉默，周錚躺在趙筱漾身邊，握著她的手送到嘴邊親了下，“你想要孩子？”

“不知道。”趙筱漾是迷茫的。

“我也不知道。”周錚抱緊趙筱漾，親趙筱漾的頭發(fā)，啞聲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