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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站,車上的人漸漸少了,旁邊空出個座位。周錚拎著趙筱漾的連帽衫帽子把她按到座位上,他摸出耳機(jī)戴上,站在趙筱漾身邊。
車上有德順的學(xué)生,他們埋頭竊竊私語。趙筱漾垂下頭,打開書包翻耳機(jī),沒找到。忽然耳朵落入微熱的手掌,趙筱漾驚到了。
周錚把藍(lán)牙耳機(jī)塞到她的耳朵里,若無其事的收回手,裝進(jìn)口袋。
耳機(jī)里是低悅的女聲,緩緩的平靜。
i heard the echo, from the valleys and the heart。
耳朵上被周錚碰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燒,燒的她有些慌,心臟砰砰跳著。陌生又有些無措,趙筱漾匆忙轉(zhuǎn)頭看窗外,玻璃上是周錚的倒影,今天依舊是陰天。
生來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敗。
泰戈爾的生如夏花,趙筱漾很喜歡這首詩,曾經(jīng)默寫過很多遍。
趙筱漾攥緊手指,覺得呼吸不暢,她努力收起膝蓋,害怕自己會碰到周錚的腿。耳朵里的音樂忽然切了,趙筱漾抬頭。
周錚筆直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輕緩的音樂落入耳中。他的睫毛濃密漆黑,垂下去的時候,遮住了帶著戾氣的眼。
趙筱漾很少聽歌,不知道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只知道很好聽。
單曲循環(huán),一直是這首歌,趙筱漾知道他抬起那濃密睫毛后,眼睛漂亮的有多過分。所以她沒有再看周錚,從書包里翻出單詞本放在膝蓋上,全神貫注的復(fù)習(xí)。
到了學(xué)校,周錚長腿跳下公交車,趙筱漾才回神飛快的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后,隔著大概兩米遠(yuǎn),趙筱漾拿下耳機(jī)攥在手心。
到學(xué)校正門,周錚停住腳步,回頭微微瞇眼,黑眸中是危險,“為什么離我那么遠(yuǎn)?”
趙筱漾抿了下嘴唇,左右看了眼,低聲說,“你說的,在學(xué)校離你遠(yuǎn)點。”
周錚站的筆直,沉默如同喬木,他注視趙筱漾。趙筱漾扎著馬尾,齊劉海,大眼睛清澈明亮。
“錚哥?”
周錚回頭看到王昊從車?yán)锍鰜恚吹节w筱漾歡快的打了招呼,“筱漾妹妹早啊。”
“早。”趙筱漾笑了下。
周錚冷沉的眼輕飄飄的掃過趙筱漾,覺得這笑有些刺眼,趙筱漾從來不對他笑。
“二十九號老陳能參加比賽。”王昊說。
周錚點頭,轉(zhuǎn)身往前面走,趙筱漾手心里攥著圓潤小巧的藍(lán)牙耳機(jī)。飛快的越過周錚,先跑進(jìn)了高一的教學(xué)樓。
“你今天怎么來學(xué)校的?”
“公交車。”
“我操,錚哥你竟然會坐公交車?”
周錚很煩坐公交車,他坐一次地鐵都要黑臉半天。嫌人多擠著他了,大少爺脾氣大的很,竟然會去擠公交車。
“你想死是吧?”
“我不想死。”王昊見好就收,斂起了笑,隨口說道,“旭然是不是喜歡趙筱漾?”
周錚停住腳步,轉(zhuǎn)頭,“是嗎?”
“你和趙筱漾到底有沒有婚約?有的話,蔣旭然追趙筱漾就很尷尬了。”王昊一邊跟蔣旭然發(fā)短信,一邊抬頭,猝不及防對上周錚兇煞的眼,“干嘛啊?我說錯話了?這么嚇人?”
“有。”周錚邁開長腿踏上臺階,殺氣騰騰,“走了。”
王昊怔怔看著周錚的背影,手機(jī)上蔣旭然連環(huán)轟炸,“趙筱漾是不是到學(xué)校了?你看到了么?阿錚在不在學(xué)校?”
王昊狠狠揉了一把臉,操!瘋球了。
周錚什么意思?他和趙筱漾真的有婚約?
媽的!媽的!操操操!
周錚和趙筱漾真的有婚約!周少爺親口說的,那就是了。
婚約——王昊抬頭看天空,覺得這事兒很嚴(yán)重。婚約啊,在他們這個年紀(jì)來看,那是天大的事。
這是未婚妻呢還是女朋友?那蔣旭然在干什么?
快月考了,趙筱漾全身心投入學(xué)習(xí)當(dāng)中,無暇顧及其他的事。她避免跟周錚走的太近,周錚雖然沒蔣旭然追求者多,但也是焦點,誰知道會不會再出現(xiàn)一個方伶俐。
中午吃飯時間,趙筱漾剛拿出作業(yè)本周錚就走到了面前,修長挺拔的身形特別引人注目。俊美冷沉的臉,單手插兜站在趙筱漾的桌子前面,氣勢懾人。
班長碰了下趙筱漾的胳膊,趙筱漾被迫抬頭,看著周錚。
沒走的學(xué)生大半,都往這邊看。
趙筱漾只覺得那些目光熾熱,燒的她無地自容。
“去吃飯。”周錚開口,嗓音壓的很低。
趙筱漾攥著手,抿了下嘴唇,“你先走。”
蔣旭然也抬頭看向周錚,周錚偏了下頭,靠在桌子邊輕道,“等你。”
趙筱漾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大腦,轟隆隆的響著,風(fēng)聲雨聲第一片雪落到大地上的聲音,她的大腦里響著交響曲。
德順中學(xué)最有名的校霸,最大的流氓。眼高于頂,看誰都不順眼的周錚,現(xiàn)在在等人。
“我還要寫作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