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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琛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站起來去了客房。
生活用品床單被褥是全新的,定期會有人打掃,但很明顯沒有人留宿過。
白忱和小卓給他發了消息,他演唱會一結束自己開著車就走了,也沒和經紀人打聲招呼,演唱會剛剛結束,要是被狗仔拍到什么負面新聞對他的影響不好。
【你到底去哪兒了?演唱會剛結束,萬一被狗仔拍到怎么辦?】
【別耍脾氣。】
【裴敘琛,你鬧夠了沒有?】
裴敘琛嘆了口氣,給白忱回了個電話。
他知道自己沒讓白忱省心過,從小到大仗著自己的身份不知收斂,捅過多少簍子,全是白忱跟在他后邊兒給他擦屁股,最近兩人鬧得不太愉快,他也知道白忱是為了他好,也不愿意讓她多擔心。
白忱還沒有睡,接起電話聲音里滿是疲憊,“你在哪兒?”
裴敘琛說:“陸景綽家?!?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聽到白忱微微嘆了口氣,“怎么勸你你也不聽,你這些年談過不少戀愛,演員模特歌手,但有幾次是長久的?等你三分鐘熱度過去了,到時候你又要作什么妖?分手?”
裴敘琛覺得白忱對他有誤解。
他是喜歡過很多人,也談過很多戀愛,但大部分的感情持續不了太久,大多數是兩個人各取所需的相處模式,裴敘琛給對方錢和資源,對方給他陪伴,但沒多久就膩了,分手的時候他也沒什么感覺,覺得這其實根本算不上戀愛。
“他不一樣,我是真的喜歡他?!迸釘㈣】嘈α艘幌?,“而且,我們還沒在一起。”
白忱揉了揉眉心,“我管不了你,你自己知道分寸,最近你也沒什么工作安排,你們……低調點,別被拍到,也別傳出什么緋聞?!?
“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裴敘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被褥上的香氣和陸景綽身上的香味是一樣的,可能用的是同一種洗衣液,他湊近嗅了嗅,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變態,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被子里。
今晚的一切只是一時上頭,他們根本沒有確定關系,陸景綽不是輕易會進入一段感情戀愛的人,趕他走的大概率原因也是因為他不想去和他談兩人的關系。
裴敘琛不同,他在戀愛中一向是主動的一方,既然喜歡就要在一起,但他也知道不能太著急,也就作罷。
***
第二天裴敘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去主臥看了一眼,房間收拾的很整潔,昨天的臟床單也已經洗干凈搭在了陽臺上。
他走到客廳,陸景綽穿著家居服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看書,旁邊的矮桌上放著一杯咖啡,時不時端起來抿一小口。
“桌上有早餐,最近沒怎么回來自己做飯,冰箱里沒什么吃的,先簡單吃點吧?!标懢熬b頭也不抬說道。
裴敘琛看了一眼餐桌,餐桌上擺著一個三明治和一杯果汁,裴敘琛端起果汁湊到陸景綽面前,把果汁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少喝點咖啡吧,黑眼圈好重。”
陸景綽瞥了他一眼,懶得和他爭論,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他黑眼圈重是因為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裴敘琛的那張臉。
他長得好看,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彎彎的,在他身上落下一個個輕柔的吻,眼角帶淚,泛著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遍遍地說喜歡。
實在很難招架。
裴敘琛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端著咖啡杯輕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陸景綽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家居服,袖口露出一截潔白的小臂,陽光透過窗子進來照在他身上,整個人毛茸茸暖洋洋的,像蒙了一層濾鏡。
他低頭看書,盡量去躲避裴敘琛的視線,但又實在難以忽略他的目光,昨晚的一切讓他覺得不真實,兩個月前還針鋒相對的兩人,居然就這么滾到了床上去。
半晌,他被裴敘琛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放下書抬眼看他,“你看著我做什么?”
裴敘琛一杯咖啡快要見底,聞言沖他露出一個笑容,“你好看啊?!?
陸景綽輕輕推了他一下,“去吃飯吧,一會就要涼了?!?
裴敘琛不為所動,“你還沒有說,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陸景綽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什么關系……非要說的話,也只是睡過一覺的關系,一時上頭,色令智昏,他頓時覺得自己像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沒什么關系?!?
裴敘琛打斷他,“可是我們昨晚……”
陸景綽淡淡道:“昨晚只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