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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

黑川薰皺起眉頭：“為什么要用‘應該’？”

聽出了對方話里的不解，里包恩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因為連門外顧問的首領——沢田家光都不知道在彭格列還有這么一個機關，只知道這些人是突然出現的，一定程度上來說，指環爭奪戰也是她們促成的。”

一個從來沒有被人聽說過的機關，就沒有人懷疑過其中的真實性嗎？對于彭格列的這些人明明知道切爾貝羅可疑，卻還是選擇接受，并且按部就班地準備指環爭奪戰的行為，黑川薰表示不能理解。對于自己過去一直兢兢業業和彭格列搞好關系，甚至一度認為抱緊彭格列是自己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的這件事，他在心里也忍不住地懷疑了起來。

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太不靠譜了。

還有這個切爾貝羅。黑川薰垂下眼去。

從他所在的位置到切爾貝羅的身邊，隔著一棟樓的距離。做了這么久的黑手黨，黑川薰當然知道怎樣不會被人發現。但是在他看向對方的瞬間，其中一人卻是猛地轉身，仿佛只是巧合一樣地迎上了自己的視線。

巧合。

“……”

這個世界上，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不知道是不是黑川薰的錯覺，這些切爾貝羅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如果不是現在的技術沒有辦法做出連血管和皮膚都這么逼真的機器人，黑川薰甚至會懷疑對方不是活人。

“你會緊張嗎？黑川。”

就在這個時候，黑川薰的手被沢田綱吉抓住了。愣了幾秒才看向對方，見人面上的冷汗，黑川薰沉默了片刻，認命地安慰道：“為了眼前的指環爭奪戰，你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訓練，接下來只需要聽天由命。”

況且這個人不是說過不喜歡黑手黨嗎？那個叫xanxus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不怎么好惹，但也應該不是那種會想報復社會的瘋狗。好歹也是那位九代目的兒子，不管是為了將彭格列繼續傳承下去，還是從自身的家教來考慮，做的事情都不會太出格。

黑川薰是怎么想的，就是怎么和沢田綱吉說的。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后，沢田綱吉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便開口說道：“我只是不想一輩子都是別人口中‘廢柴綱’。”

“……”

“之前我也想過，如果沒有里包恩我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

每天和媽媽生活在一起，雷打不動的賴床，遲到，然后被云雀恭彌追著咬殺。以沢田綱吉的性子，他不會莫名其妙地穿著一條四角內褲在并盛町的街道狂奔，也不會經歷這么多危險的事情，更不會和獄寺隼人等人成為朋友。

然后就這么循規蹈矩地過完屬于自己的人生。

這種生活對于過去的沢田綱吉來說，無疑是家常便飯。如果沒有里包恩，沒有被選擇成為十代目，爸爸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回來，而是和之前一樣，兩三年才回家一次。不出意外的話，等到自己結婚生子，沢田綱吉都不會知道這個在他看來只知道滿世界亂跑的不負責任的男人，竟然和彭格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無論怎么想，這種生活都更適合自己。

“但是我已經選擇了。”

“獄寺，山本……還有大家，從成立‘家族’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被聯系在了一起。為了這次的指環爭奪戰，所有人都非常努力，為了不辜負他們的期待，我也想努力一次。”

黑川薰沉默了。

已經知道結局的情況下，黑川薰其實不是很擔心指環爭奪戰的事情。他會勸人放棄，只是突然想到了如果沢田綱吉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或許自己就不會在未來死亡。

但是看著面前的對方，黑川薰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黑川薰想不明白。

明明沢田綱吉不喜歡黑手黨，不久前還信誓旦旦地和自己說著不會繼承彭格列，為了身邊的這些人，卻會鼓起勇氣選擇嘗試。

難道他沒有聽到切爾貝羅說的“如果在指環爭奪戰中死亡后果也由自己承擔”嗎？

“黑手黨可不是國王家家酒，是真的會死人的。”

“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看著正和路斯利亞廝打的笹川了平，沢田綱吉的表情認真，話里滿是堅定：“為了不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強，這也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大家。”

“這話聽起來倒是像個首領了。”

打從一開始就在關注沢田綱吉的動向，聽完沢田綱吉和黑川薰的對話之后，里包恩輕笑出聲，輕飄飄地跳在沢田綱吉的頭上：“想要保護家族的成員，并且愿意為了家族努力，阿綱，你已經擁有了成為首領的必要條件。”

“這話從里包恩的口中說出來，總覺得有些奇怪。”

“看來你是欠收拾了，蠢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