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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野沉道:“娘,我在這,莫怕。”
待李三娘的心智漸漸平靜后,睦野出去將煎好的藥送進來,曲溪青陪她說話,睦野便親手將藥一口一口往她嘴里喂。
李三娘喝過藥睡下了,村長派人過來告訴他們今天的事不用擔心,已經(jīng)打點好那些差吏,過來傳話的人離開后,曲溪青想起方才睦野挨了那些人的拳頭,怕驚擾李三娘休息,他連忙牽著睦野的手出去,將他的臉捧起細細檢查。
睦野明白他在擔心什么,“我沒事。”
曲溪青皺著起頭,“我都看到你挨了幾個拳頭了!”他檢查過睦野的臉,又要掀開他的衣物檢查,睦野忙捉住他落在身上的手,眼角涌起淺淡的笑,“我真的沒有事。”
曲溪青不聽睦野的話,固執(zhí)道:“我要先看一遍。”
睦野無法,只能松開手,任曲溪青將他的衣物掀開,曲溪青往那結(jié)實強健的身體前前后后摸了幾把,才確信睦野沒受傷。
睦野按住那作亂瞎捏的手,“這下放心了吧。”
曲溪青點頭,又道:“摸兩下都不讓。”
睦野:“……”他只得松手,神色如常的給曲溪青摸,只是突然泛紅的耳根出賣了他的情緒。
當晚睦野沒怎么休息,一直照顧李三娘的身子,好在并未出什么事。兩日過去,在他們松下一口氣時,李三娘雖然精神如常,可身子地情況卻不太妙了。
這日一早,睦野起來就發(fā)現(xiàn)李三娘的額頭低熱,他煎了兩劑藥,李三娘服用后還是沒轉(zhuǎn)好,胃口全無,整個人虛弱的躺在床上,突然就起不來。
睦野急得嘴都起了泡,這兩日他沒休息,眼睛布滿血絲,堅毅的面容疲憊不少,曲溪青看著不是滋味,趁李三娘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他把人帶到屋外,曲溪青道:“我去毒蛇谷采甘靈草回來,你等我。”
睦野神色一怔,捉住他的手頓時握緊。
曲溪青知道睦野心底在掙扎,他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睦野道:“我陪你去。”
聞言,曲溪青輕輕晃頭,他伸手沿著睦野的面頰由上而下摩擦,“大娘身子不好,你得留在這里照顧她,毒蛇谷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且那里毒霧濃重,草木枯衰,你跟去做什么,更別說進入樟林只有一條縫隙能通往,以人的體格是進不了那道縫隙的,周圍都是高山峭壁,你到了也爬不上去。”
睦野沉沉看著他,時間不等人,曲溪青笑了一下就要出去,手臂一緊,他被睦野拉了回去,緊接著被緊緊抱穩(wěn)。
睦野偏下頭,嘴唇貼在曲溪青的耳朵上,“我等你回來。”
曲溪青出去了,還未過晌午,他加緊腳步,心道快一些說不定還能趕上今日的晚飯呢。
等待在煎熬中緩慢度過,半日過去,天色漸暗,睦野伺候李三娘用了些晚飯,待她躺下后,便走到大門外侯著,等曲溪青回來。
桌上的飯菜被他熱了兩遍,天幕徹底暗下,睦野點了燭燈提在手上,整個人紋絲不動的站在門外,替曲溪青照亮回家的路。
直到月亮偏在樹梢時,睦野總算聽到了一絲動靜。腳步還未走近,他就迫不及待地朝對方過去,燭燈暗淡的光一點一點勾勒出曲溪青的身影模樣,睦野走近了猛的伸手把曲溪青撐著,曲溪青已是累得不行,他身子一歪靠在睦野身上,吁出一口氣。
他抬起左手,手中緊緊抓握不放的正是甘靈草。
睦野看了一眼,將燭燈的牽繩系在曲溪青手中,便把人打橫抱起來,邊走邊道:“你需要休息。”
曲溪青實在太累了,他點點頭,被睦野放在床上不久,晚飯也沒吃就沾著枕頭睡著了。
他只當自己是太累,卻沒想到甘靈草取回后李三娘有了好轉(zhuǎn),他卻沉睡了整整兩日。
曲溪青病了。
第30章 任君所求
曲溪青又昏睡了整整一日,再醒來時正值深夜。
許是為了不擾到他休息, 屋內(nèi)的油燈掛上一層燈罩, 光線黯淡, 更顯寂靜。他輕輕側(cè)過身, 床頭的睦野已經(jīng)維持著坐姿睡著了, 他熬了幾夜,面容憔悴了,堅毅的下巴冒出不少胡茬, 又因為擔心他們, 睡著時眉頭一直皺起, 嘴巴抿得很緊。
曲溪青伸手撫上睦野眉心的皺痕, 才輕觸上去, 睦野立刻就睜開眼,雙目清明, 哪里像是陷入沉睡時的狀態(tài)。
“木頭。”他輕聲叫喚,嗓子微微干啞。
睦野反手握上他的手, 貼在面頰蹭了蹭。閉目感受了片刻, 睦野重新睜眼,眉間的皺痕緩緩隱去。
溫熱的掌心覆上曲溪青的額頭, 睦野沉聲道:“醒了就好, 先休息一會兒, 我倒杯水再準備些東西給你吃。”
曲溪青彎起眼睛笑了笑,很快,眼皮一暖, 睦野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農(nóng)夫的唇干燥溫熱,貼在眼睛上輕柔吮了幾下,再從眼睛滑到鼻子,最后印在唇上。
睦野出了屋后曲溪青躺在床上發(fā)楞,手指捂著嘴唇舔了舔,唇上還留有對方的氣息。從毒蛇谷回來一趟,好端端的也不知怎么突然就病倒了,曲溪青顯少生病,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此刻全身軟綿綿,哪里都使不出一絲力氣。
睦野端著水和清粥進來,他把曲溪青扶起來靠著自己坐好,雙臂將他身子撐穩(wěn)從后圈起,“先喝點水。”
曲溪青就著睦野的手中的茶杯,乖巧飲下半杯溫水。睦野又把矮桌上的粥端過來,粥是混著溫補的山藥熬的,一股很淡的清甜從中散開,聞上去入人胃口。
睦野吹了幾口粥送到曲溪青嘴邊,一勺一勺的喂,曲溪青被喂飽后,身上都熱出了一層汗,衣裳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叫他渾身不舒服。
他側(cè)過頭親了口睦野的耳朵,“木頭,我想沐浴。”
睦野搭了兩層枕頭墊在曲溪青腰后,“等我片刻,在屋內(nèi)洗。”
深夜幽靜,睦野在外頭干活的聲音清楚傳入屋內(nèi),曲溪青聽著聽著不由笑起來,他懶洋洋的靠著,眼睛一直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睦野將浴桶抬進屋放好,又提起木桶將熱水一桶一桶倒入浴桶內(nèi)。弄完這些,曲溪青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要下水去,他軟軟的爬起身幾步路都走得東倒西歪,見狀,睦野丟下桶,疾步過來扶他。
屋內(nèi)沒有隔間,睦野將先前添置的屏風移過來遮擋,他瞥過頭去,“我就在旁邊,有什么事你叫我。”
曲溪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睦野的耳朵,油燈昏暗,他卻能看出來那只耳朵泛著紅。
他慵懶笑道:“我身子無力,你替我將衣裳脫去吧。”
話音才落,屏風那頭的睦野一頓,果真走出來。
寬厚的手掌擱在曲溪青肩頭,睦野垂下眼,沈默地將他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最后還把他抱起來小心放入浴桶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