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i64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貝吃過早飯,剛一吃飽就開始在院子里撒歡鬧騰了。睦野將昨日采集的藥草從藥筺里分出來整理干凈,院子里搭了幾處用作晾草藥的木架,按照藥效分類,再將整理干凈的藥草安置在各個木架上掛好。
曲溪青扭著身子出去,他看到地上一排攤開待整理的藥草,上前蹲下,拾起一株放進嘴里咬。黑貝諂媚地蹲在他腳邊,黑黝黝的鼻頭湊近,有樣學樣的,狗舌頭一卷,嚼起藥草。
“呸呸呸,好苦……”曲溪青吐出嘴巴里的東西,黑貝同樣苦著狗臉嗚嗚叫,惹得他歡聲大笑。
睦野沒什么表情的過來把一蛇一狗往旁邊趕,撿起被他們咬了兩口后扔到的藥草,用井水清洗干凈后,繼續往木架上掛。
曲溪青指向院里一處,問:“木頭,那是什么?”
睦野默默看了眼,“石磨。”
“石磨是做什么的?”
睦野忙著沒回他,又或是故意不回話。曲溪青自討沒趣,扁扁嘴也不說話了。
黑貝對他汪汪叫了兩聲,跑到樹藤架下,狗嘴巴一張,從竹編筐里咬了一嘴打好的豆子往石磨邊跑,再把嘴里的豆子往槽口上扔,嘩啦啦掉了一地。
曲溪青似懂非懂地看著,他跟過去把掉下來的豆子撿起扔上去,黑貝用身體撞了一下木桿子,曲溪青頓時恍然大悟。他揉上狗腦袋,黑貝舒服得嗚嗚叫,躺平了身體扭動,叫聲跟發春似的。
睦野目光沉默地走到黑貝跟前,黑貝僵了僵,委屈地跑到另一頭耷拉著大腦袋趴下。
曲溪青似笑非笑,柔軟的身體挨到睦野身上,往他頸邊吹了一口氣,緊接被推開。農夫這一推卻沒有了之前那般使力。
細長的眉梢挑起,曲溪青笑意更重,輕哼說:“知道心疼我啦?”被推開的他又跟沒骨頭似的軟回去,他整個人幾乎都貼在農夫的背后,語氣懶洋洋的,撒嬌一般,“我站不穩。”
睦野沉默著把他拉開,藥草整理干凈全部掛在木架上時,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的位置,空氣中還籠著一層淡淡的霧,遮著日光,雖然不太暖,總比陰天來得舒服。
收拾好藥草,睦野還沒忙完。曲溪青看他又背了個大竹筐出去,忙從竹席爬起半邊身,問道:“你還出去啊?”
睦野沒轉頭,“鍋里熱著些鍋貼。”留下這句頭就也不回的出門了,曲溪青話還卡在嘴巴里,直到大門被關上,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黑貝暖暖的肚子,“他走了。”
大黑貝嗚嗚應了他,曲溪青扭著爬起來,外頭的氣溫對他而言還是有些冷,他打算回屋里睡上一覺。
門口這時忽然傳來響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撓門。曲溪青盯著大門,心念一動,扭著身子過去把門打開了。
看到門外的東西,黑貝受刺激的汪汪直嚎。曲溪青敲上它的腦袋讓它安靜,對那團雪白的東西說,“玉狐,你怎么來了?”
冬季還沒完全過去,這狐貍可比他貪睡了,每次都賴到初春過才從洞里出來。
玉狐穿過院子跟進屋里,跳到床上搖著毛絨絨的尾巴。它歪著腦袋,眼睛黏在曲溪青身上,驚嘆,“小青你真的化成人形啦,好厲害!”
蛇跟狐貍本是天敵,又或者說狐貍克蛇。然而這只狐貍卻呆呆的,它不僅僅沒有和曲溪青成為天敵,還救過他一次,蛇跟狐貍便成了朋友。
曲溪青把狐貍抱在身上取暖,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它,“那當然,你可得加把勁了,別總做只呆狐貍。”
總被蛇嫌棄呆笨的狐貍也不生氣,它笑了笑,把肚皮露出來,跟黑貝一樣求撫摸,“小青你給我多揉揉,外頭好冷呀。前些天我聽外出覓食的豺狗說它在山里看到化形的你,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了。”
曲溪青微皺起眉給狐貍順毛,“擔心我什么,你這么沖動的跑過來才要擔心你自己,你還沒化出人形,萬一被其他村民看到把你捉去剝了這身皮怎么辦?”
狐貍害怕的抖了抖蓬松的尾巴,弱弱道:“那……那我現在回去啦?”
曲溪青捉住它尾巴一捏,“說你笨還真笨,等天色暗了再走。”
狐貍呆呆一笑,“也對哦,現在走容易被村民發現。”它又問,“小青你是如何化身人形的啊?”
說起這,曲溪青不禁揚眉,唇一勾,笑說:“這屋舍里的農夫身上精陽之氣正是我尋了半年之久的氣息。”
狐貍尾巴都忘了晃,呆呆地看著曲溪青,失神說:“小青,你可真好看,笑起來更好看。”
曲溪青被狐貍的贊美取悅,隨之又頗為惱怒,“可那木頭農夫就看都不看我一眼,還總動不動就把我甩開!”
“欸!”狐貍一聽,也替他抱不平了。“那、那小青吸到他的精陽之氣了嗎?”
“沒有……”曲溪青稍頓,又輕哼道:“我要引誘他的,讓他日后任我為所欲為……”
第6章 洗澡闖入
曲溪青如愿在睦野家中住下,睦野對他的妥協令他心滿意足,卻又起了貪念,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夠,明明還可以更好一些。
就好比睦野雖然同意他留下,卻對他不聞不問。往往自己主動說上好些話,睦野才聽不出語氣的給他一句簡短的回應。
睦野背著藥筺踩著暮色回來,院內安靜,黑貝趴在門前睡覺。它看到主人回來,馬上起身往睦野的腿邊蹭,黑貝回頭對著它的狗碗嚷了兩聲示意它餓了。
白天晾曬的藥草已經風干,睦野撥開黑貝將藥草逐一收好。只要接下去幾日不下雨,這些藥草再晾上兩天就能帶到城里賣給藥鋪。
聽到院子外頭傳來的動靜,曲溪青松松垮垮地裹了身睦野的衣衫,再穿上一雙不合腳的鞋,一扭一擺地出了屋。
睦野看到自己的衣衫和鞋子,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
將屋內翻了個底朝天的曲溪青毫無愧疚之意,他靠在門上笑吟吟地看著農夫,“你可回來了,我在屋里都待悶了。”
睦野將灶屋和屋內的油燈點燃,昏暗的光照不亮每一處角落,夜色暗得快,院子很快黑了一片,只有井口處水面隱約晃蕩出微弱的光。
睦野拿起木盆裝了些米半蹲在井口邊洗,曲溪青跟過去看,睦野刻意洗快,他才過去睦野就走進灶屋生火煮飯。曲溪青鍥而不舍的跟進去,睦野轉身往后院種菜的菜園走去,摘了一把菜葉回到井口整弄清洗,動作利落迅速,完全不給曲溪青反應的時機。
明白睦野這是刻意避開他呢,曲溪青不甘地咬唇。他又不是丑八怪,這農夫用得著避他如猛獸么,真是不解半點風情。
睦野背對著曲溪青,翻開鍋看到熱在里面的鍋貼一點沒動,眉頭又是一皺,卻什么都沒說。
煮好的飯菜端上桌擺好,干炒豆子,一疊青菜,炒花生,雞蛋花湯,再加上兩碗熱騰騰的大米飯。
曲溪青一屁股坐下,橫抓起木筷往米飯戳了一把,挑起一粒米送到嘴邊。他舔了舔唇,疑惑地又挑了一粒送進嘴里,納悶問道:“怎么沒有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