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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人員以為老板講了個業(yè)務(wù)笑話,雖然沒聽清,為拍馬屁,也都集體打哈哈。毛子是知情人士,看著甚是滑稽,笑得最大聲。天高云淡,一群人在碼頭上傻樂。
下午六點,天還大亮。
雙車道的林蔭道,法拉利跟隨交通流緩慢的移動。溫文對A市地形了如指掌,直覺不對勁。
「江哥,驚喜在你家附近?」
牡丹館坐落于老城區(qū),溫文陪女朋友逛街常去,周圍不乏格調(diào)高雅的西餐廳和奢侈品店,還有家美術(shù)館,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張。似乎無甚稱得上驚喜的處所。
都快到了,周江也不瞞他了,「驚喜是我家。」
他家。
溫文挑起眉頭看他,沒說什么,回過頭,摸出根煙點著,深吸,「江哥,你用詞不準(zhǔn)確,這是驚嚇。」他膽大包天的都被嚇住了。見家長他不是沒經(jīng)驗,但他以前的對象是女的,他是女婿。這算什么?兒婿?
周江笑了,單手掌著方向盤,抽出右手揉了揉他的后頸,「放心,我爸媽不在,除了傭人,就我妹。我只是突然想起,這么多年,你都沒來過我家,帶你來看看。真要見家長,肯定要先征求你的意見,怎么也不會倉促行事。」
溫文笑自己思維太跳躍。他差點忘了,去歐洲以前,他們是單純的兄弟。結(jié)果心里嘀咕蜜月,還真的度成了蜜月。他都有點想不起來,他跟周江之前是怎么相處的了。
牡丹館是座西班牙風(fēng)格的花園別墅,環(huán)境清幽。夏天,植物正繁茂,房子周圍栽種了雪松、月桂、玉蘭……生機勃勃的綠色襯著潔白的泥灰外墻,賞心悅目。墻根爬滿了藤本薔薇,大紅大紫,爭相斗艷。
周江在寬闊的門廊前停穩(wěn),將車鑰匙交給管家,招呼溫文進去。
外面看來,整座房子充滿陽光,走進去,視野卻突然黯淡下來。溫文適應(yīng)了片刻,才發(fā)現(xiàn),屋里的內(nèi)飾以深色調(diào)為主,拱形窗戶雖然敞亮,但百葉窗緊閉,只從縫隙中透露出點點微光。昏暗的光線照著富有年代感的家具,讓人有種走進了舊電影的錯覺。
老建筑,設(shè)計精益求精,美觀、舒適考慮得面面俱到,炎炎夏日,不開空調(diào)也自然涼爽。
周倩兮今年高中畢業(yè),剛滿十八歲,在周江的管教下,拿到了6所美國名校offer。周父大加贊賞,獎勵了她集團1%股權(quán),女孩自己也很得意,對老哥的話更言聽計從。
周江想介紹她和溫文認(rèn)識。新時代的年輕人,思想開放,女孩又是撒嬌高手,幫他們在家里多吹吹耳邊風(fēng),讓兩老有個心理準(zhǔn)備。
結(jié)果,周倩兮竟然不在家。她看上個月周江到歐洲玩,心里癢癢,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怕周江不批準(zhǔn),先斬后奏。
周江聽管家匯報,直嘆氣,「瘋丫頭,繩子一松就跑不見了。」
他如意算盤落空,溫文笑話他,「這才叫親兄妹,心有靈犀,知道有人要拿她當(dāng)槍使,趕緊金蟬脫殼。」
周江指控他,「我團結(jié)一切可團結(jié)的力量,你還說風(fēng)涼話。」
溫文但笑不語。
吃完飯,周江帶他參觀屋子。兩人在天井里的小花園散了會步,打了幾局臺球,一晃已是九點。周江本來就要留他過夜,絕口不提送他回去的事。溫文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也沒說要走。無言的默契中,到了就寢的點。
管家問要不要把客房收拾出來,周江說不用。管家又說要不要派車送客人回家,周江也說不用。管家莫名其妙的走了。
夜里,周江和溫文相擁入眠。那張四帷柱床他睡了一輩子,熟悉是熟悉,可從來沒覺得這么舒坦。好像過去睡在上面的,是個被操縱的、身不由己的男孩,而今卻是個自己說了算的男人。
窗戶開著,溫文打開的。薔薇的淡香沉浮在晚風(fēng)中。
他的房間里有架留聲機。七十年代的東西,小時候周母用來哄他睡覺。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