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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會。」周江和他握了握手。剛碰到指尖，心里就像過電似的。

這是要套牢啊，周江自嘲。

寒暄了一陣子，溫文接到一個電話，出去了。臨走時，眼角的余光若有若無的在周江身上一轉(zhuǎn)。

「失陪?！怪芙鹕?，跟著他走出去。

溫文講了一路電話。電話的那頭似乎是個女人，發(fā)飆的女人。在溫文糖衣炮彈的密集轟炸之下，終于被炸熄火了。溫文掛斷電話。

周江一直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他。溫文輕車熟路的穿過側(cè)門，走到附近的超市。周江看他買了瓶水，擰開蓋子，感覺時機(jī)成熟了，靠近他身邊。

「你口渴，里面有東西喝。」周江斜倚在柜臺上，目光難以離開溫文喝水時輕微跳動的喉結(jié)。

溫文用手背擦干嘴角的水漬，一聲輕笑，「誰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迷魂湯？我是喜歡新鮮刺激，但有個底線，絕對不沾毒。」

周江想到被他順手?jǐn)R在茶幾上的雞尾酒。原來看似隨意的一個動作，背后意味深長。周江能夠理解他。夜總會這種場所，哪個不是表面光鮮靚麗，暗地里一屁股爛賬。他會記住秦老板，就是因為前年一個跟他關(guān)系不錯的年輕干部在這里染上了冰毒，現(xiàn)在還在所里蹲著，公職也被開除了。雖然不一定是夜總會內(nèi)部干的，但這種事情，身為老板總會聽到一些風(fēng)聲。

周江可能是大腦發(fā)熱，居然對他說教起來，「你要天天跟他們混，被拖下水遲早的事。」

溫文秀氣的眉頭一挑，突然掩面而笑，那么娘娘腔的動作，他做起來居然只讓人覺得可愛，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那我聽周總的，回頭是岸?！顾烈髌?，「不過，周總，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怕丟臉，我是農(nóng)村出身，白手起家，雖然在城里打拼了十幾年，但充其量也就是個暴發(fā)戶，跟你們不在一個層次。像你這樣的儒商，我就是有心高攀，人家也不一定瞧得起?！?

他拍馬屁的工夫已是出神入化，周江四兩撥千斤，「你對所有第一次見面的人都這么推心置腹嗎？」

溫文但笑不語，買了包金砂2，「邊走邊說吧，老站在這妨礙人家做生意?！?

街上濕漉漉的，道旁樹、太陽棚、建筑物伸出來的屋檐，到處都在滴水，也不知道雨停沒停。

溫文拆開軟包裝，抽出一支遞給周江，用Zippo替他點火。周江的口糧是黃金葉，蘇煙他第一次抽。煙霧升騰起來，甜滑柔順的焦糖味，很好入喉，像是純牛奶。

他看著溫文自己點燃一支，「你玩金融，還敢抽蘇煙？」蘇諧音輸，甚不吉利。

溫文大笑，「我打牌都抽，照樣自摸清一色?！?

好狂的口氣，「我聽說，你有興趣投資實業(yè)？」

長睫毛下覆蓋的眸子驀地亮了一下，溫文點點頭，「也不知道是誰給我興了個外號，東方巴菲特，真是讓我汗顏。我總覺得，每次在國外很好的東西，一冠上東方二字，就山寨得不行。而且我也確實是個山寨貨。人家巴菲特炒股的心得能寫出書來，要我就三個字。」

周江興趣盎然，「方便透露嗎？我也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溫文豎起手指，「偏、財、運。」不多不少，正好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