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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凌正經歷喪親之痛,又搬了一陣石頭,心里正有氣沒處發,掄起手中的石塊往地上一摔,聲響巨大,還不等眾人動作,便從里衣之中拿出一張焱咒,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啟唇開始念動咒語。眾人只覺身周的氣溫漸漸升高,一股暖流從赤凌站立的地方迎面撲來,像有一條火舌粗糙地舔過每人的眼臉、鼻尖,慢慢來到脖子,像是要吞噬全部。好在赤凌控制能力還算不錯,并未真正傷害到眾人。那熱流朝著漢子直擊而去,赤凌手間的焱咒順著這熱流飛速地向漢子射出去。
漢子察覺到強大的壓力,手中的青銅戟擋在胸前,欲要生生受著這一擊。奈何赤凌這邊怒氣洶涌,手下用盡全力,漢子手中的青銅戟與那熱炎對個正著,手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空氣中傳來陣陣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正在這時,南王一抬手中的折扇,火焰頓時小了許多,而后再一扇,火勢全滅,赤凌力竭倒下,大口喘著氣,臉上汗水橫流。再看那被熱炎炙烤的漢子,不知那青銅戟是何物,為他擋去了不少熱量,但一雙手竟是已經毀得差不多,皮肉外翻,很是可怕。
南王走到那漢子身邊,居高臨下地說:“去不去?”短短三個字,聲調上揚,聽似隨意,卻在無形之中給了那人巨大的壓力。漢子低頭想了會兒,緩緩點頭。
再進凌天之森,眾人心情十分沉重。若能找到通道,便甚好;若不能,便只能乖乖回去搬石頭,這一耽誤也許有事很多天。
漢子在前方領路,眾人在望天樹林中七拐八繞,時刻警惕著有莫名的人來偷襲,這一路倒也相安無事。到了一棵半徑足有兩米的望天大樹面前停下腳步,漢子指著那黑黢黢的樹洞說:“這里就是了。”
這棵樹可算得上是一路走來見過的最大的樹了,須得六人環抱方能抱住。唐玦先前在部隊中見過粗大的樹樁,最大的也只是這樹的三分之二,心中驚嘆,卻沒表露出來。
南王像是毫不懷疑這樹洞的真假,只在樹干旁饒了一圈,便果決地跳進了樹洞。接下來是馮傾飛,他看了看兀流月,躬身說道:“流月皇子,待臣先去探查一番。”兀流月點頭。陸陸續續的眾人都跳進了樹洞,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唐玦與兀流月。
唐玦把從李峰那兒拿來的全部糖果都給了漢子,頓了一會兒,看見他鮮血淋漓的雙手,又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拿給他。
兀流月不作聲,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走吧。”伸手拉住唐玦的衣袖,冷聲說。
唐玦點頭,轉手拉住兀流月的手,兩人一起跳進了樹洞。
前面先行的人都沒了消息,往好的方面想,或許已經回到了兀火大陸。
唐玦與兀流月進入樹洞,便飛速地往下掉。兩人起初只是拉手,唐玦索性手上用力,將兀流月擁在懷中。在黑色的樹洞之中,兩人仍在飛速下落,仿佛進入了一個無底洞。一切都安靜無比,面對面的相擁,兩人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耳鬢廝磨般緊貼在一起的臉頰,兀流月默不作聲,只微微吐氣在唐玦耳邊。
唐玦突然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兀流月。”
“嗯?”不知已經下落了多久,黑暗之中,也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是這輕聲的一問一答,兩人心中就像有一根琴弦被輕輕撥動,在這完全的靜謐中被放大至無數倍。
唐玦得到懷中人的回答,放在他腰間的手不自覺地就緊了緊,兀流月不舒服地動了動,唐玦感覺耳邊有發梢在輕撓。簡直像只不安分的小貓。不知為何,唐玦低下頭,額頭與兀流月的相抵,懷中人便安靜了下來,不再亂動。
唐玦能夠觸摸到自己手心的汗水,大約是緊張,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