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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別走...”林程捂著腦袋連滾帶爬從地上站起來,“都別走,林泫...我不怕你,你敢打我...”
模糊的眼神左右瞟閃,林程抓起一塊玻璃碴,發了狠朝林泫脖頸上劃。
“不知死活。”林泫握拳,輕聲吐出。
她側身一躲,抓住林程胳膊,掌心反相扭動拿玻璃渣的手腕,慘叫聲充斥著房間各個角落,馬丁靴干練地踢在膝蓋窩上,林程跪在地上,林泫腳踩上他的后背把人牽掣。
給了保鏢一個眼神,她松開手,在林程墜到地上的瞬間,保鏢把人從后架起來。
“林泫!你太不像話!”身后傳來一道年邁且沙啞的聲音,林泫把散在額前的發絲捋到耳后,聽清說話的人是誰后嘴角譏諷地露出一抹弧度。
“再怎么說他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你這樣做是大逆不道,要被開出祖籍的!”
黑色打底衣緊緊包裹著挺直的身體,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一般,林泫笑得肩膀在抖,“祖籍?”
接過保鏢手里的棍子,林泫揉了揉手腕,緩慢地轉過身,“我入得是我母親薛家的族譜,她早就被你們蛇鼠一窩給害死了。”
大拇指碾在血管上,感受到疼痛,她放下雙手,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怎么?你要讓她還魂來開我的祖籍?你都不怕她來索你命嗎?”
視線對上說話的男人,他是薛家的遠親,薛芷去世之后跟林振走得很近,叫薛耀年,當年的事有他不少功勞。
薛耀年手里的拐杖狠狠砸了兩下地板,“你...你這孩子!你母親當年是流產后體虛而亡,怎么能說是我們害死的?”
啪——
棍子重重砸在茶幾上,玻璃碴碎了一地,燈紅酒綠的包廂現在狼藉不堪,酒水蔓延止林泫腳尖,她踩著玻璃碴踏過去,上揚的眼梢冒出幾根紅血絲。
“好啊!”白皙的胳膊露出半截,棍子被暴著青筋的手腕抬起來,步伐直逼薛耀年,“我現在送你下去,你當面同閻王爺掰扯。”
紅姐見林泫是動真格的,一時間慌了神,來之前放心兒只說讓林泫隨便鬧,但這個度該怎么把握她沒有說,如果搞姬出了人命,任放心兒再財大氣粗,也不好交代。
薛耀年沒想過林泫敢對他下死手,他畢竟是林泫的長輩,可看著林泫陰鷙的表情,和直直落下來的棍子,他嚇軟了腿,和拐杖一起跌在地上,求饒聲還沒出口,林泫砸下來的棍子就被一道急促的女聲喚住。
“林泫!”
墜下去的手腕被人喊住,在離薛耀年腦袋最后一寸時停下,粗圓的棍子在空中搖搖欲墜,最后從薛耀年頭上滾下去,男人被嚇暈了,后腦勺著地倒在黑色瓷磚上。
來人是jovi,她快步捏住林泫胳膊把人向后拉,臉上滿是惶恐與驚訝,林泫咽了瞬喉頭,從薛耀年方才說的中抽離出來。
紅姐松了一口氣,克制著,小幅度的深呼吸。
“姑姑!姑姑救我!林泫要殺了我姑姑!”林程在保鏢掌心哭著喊著掙扎。
jovi的幾個貼保比紅姐帶來的更壯實,她揮了揮手,人高馬大的貼保就把林程救出來,紅姐很識時務者為俊杰,豪門的事她不打算參與,也參與不起,拍了拍傻杵在原地的保鏢,從門后溜了出去。
沒人堵門,被嚇破膽的生意人一個個弓腰曲背的逃走,生怕再被牽連。
包廂里人走得差不多,jovi帶的幾個外國貼保很快堵住門,在jovi身后圍了個半圈,虎視眈眈地盯著林泫。
“小泫,今天的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jovi單手插兜,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的林程,表情不大好看。
晃眼的氛圍燈被關掉,包廂里開了一盞通明的暖白色燈,林泫胸口的石頭向下沉,舌尖抵了抵上唇,表情恢復如常,“很簡單,我要林程現在給我磕三個頭,這事就算完。”
“xxx,老子憑什么給你磕頭?!”林程躲在jovi身后破口大罵,“你進來打了老子一頓,還想讓老子給你磕頭?!”
“閉嘴。”jovi挪挪下巴,瞪了林程一眼,暗吐,“真是個蠢貨。”
她向前一步,換上得體地笑,“小泫你說,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柔美的五指觸在林泫肩頭,jovi貼近林泫耳朵,“我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
“一家人?”林泫抬手甩開jovi五指,她佯裝不可置信地看向jovi,“用的著我的時候是一家人,用不著我的時候是婊子妓女。”
“姑姑,你說我是什么?”譏諷刻畫在林泫眸子里,她淺淺地笑著,“是婊子,還是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