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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不說話。
“他叫什么名字?”習修又問。
她不說話,他反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習修從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八卦因子。
其實不過是他還沒有發現,若是換了別個女子,他絕對不會多問一個字。
白露還是不說話,可她卻是又哭了。
“嗚嗚嗚……”淚水順著臉頰滑下,白露扁著嘴,淚水如豆大,看得出她很是傷心。
看到白露哭得這么傷心,習修覺得有些不忍還有些心疼,“好好好,我不問了,喝酒喝酒。”
“他叫岳睿明。”就在習修打算什么都不再問時,白露低著頭悶著聲慢悠悠松了口,“我十歲時候認識他的,他對我很好,總是給我拿好玩的好吃的,你應該知道的,我皇爹不喜歡我和我皇帝哥哥,我和我皇帝哥哥一直過得都不好。”
“十三歲的時候,他跟我說他喜歡我,等我及笄了要娶我,而且只娶我一個人。”白露說得慢慢的,哪怕她身上酒氣重得熏人,習修都仍坐在她身旁認真聽她說,“他還說,他這一生就只守護我一個人,就只對我一個人好。”
“除了皇帝哥哥,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那么好,他喜歡我,我當然也喜歡他,那時候我可是一心盼著我快點兒及笄,然后就能嫁給他了。”
習修知道,最后她的竹馬最后失信了,沒有兌現諾言來娶她,因為她曾嫁過的人,不叫岳睿明。
少兒郎的話,又有多少是能相信的?
“可就在我及笄那天,我沒有等來他,只等來他給我的一封信,他親筆寫的信,信上說當年的承諾是他年幼無知許下的,讓我不要當真,如今他已經找到了他真心想要守護的另一半,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然后把信還有他曾經送給我的所有東西都燒了。”
“他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白露說得很平靜,可她的淚卻流得很甚。
只見她忽地抬起頭,微微仰頭向后,似是要將眼淚給倒回眼睛里去。
只聽用力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沒幾天,我皇爹就將我許配給了方玉,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人人都說方玉是個好兒郎,他對我也很好,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因為心里有我所以才對我好,誰知他不過是透過來看權利看他人。”
“他有他的歡愛,娶我不過是為了權勢,當然,我皇爹將我嫁給他,想要的也不過是方家為他所用,可誰知道他們都心懷鬼胎,互咬了呢!”
“所以說呢,男人的話不可信,我也不再需要男人真心實意來待我,我自己愛怎么著就怎么著,我自己養男人,我想對誰好就對誰好,想睡誰就睡誰,隨便別人怎么說!憑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受委屈!”
話雖說得豁達堅強,可白露臉上的淚卻沒有停止過。
“別哭了。”習修終是心生疼惜,竟是使得他抬起手,撫向了白露的臉頰,替她撫去臉上的淚。
白露呆呆地轉頭看向習修,哭兮兮地問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好,所以除了皇帝哥哥,沒有一個男人愿意真的對我好?”
“當然不是。”習修又替白露擦掉她臉上的淚,這話,他道得自然而然,沒有敷衍,更沒有違心,“我覺得你挺好。”
除了荒唐些,她似也沒什么不好,她愛笑,無論對誰都有一顆溫軟的心,沒有別個女子的矯揉造作,也沒有別個女子的綿里藏針。
她,很真。
“真的嗎?”白露眨巴眨巴眼,很不能相信習修說的話。
“真的。”習修點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好好說話。
“哈!”白露忽地張開雙臂撲到了習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