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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槿。”陳槿與她輕輕一握，笑容不變，“常聽苘苘提起您，章總。”她撒謊時眼睛都不眨，語氣自然親昵，仿佛真的與章苘關(guān)系親密無間到時常聊起家常。

章閣綺顯然不信，但并未戳破。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章苘臉上，帶著探究：“什么時候回上海的？怎么不告訴我？”

章苘尚未從混亂中掙脫，陳槿已經(jīng)代為回答：“剛回來不久，本想安頓好了再拜訪您。沒想到這么巧遇上了。”她語氣從容，完全反客為主。

林婉清似乎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輕輕拉了拉章閣綺的衣袖，柔聲道：“閣綺，既然這么巧遇到苘苘跟她朋友，要不一起吃個下午茶？”

章閣綺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視線再次銳利地掃過陳槿攬在章苘腰上的手，以及那兩枚刺眼的戒指。她縱橫商場多年，看人極準(zhǔn)，幾乎瞬間就嗅到了陳槿身上那種不尋常，不正常的氣息。女兒那蒼白失措的神情，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這不是一段健康的關(guān)系。

她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恢復(fù)了平時的果決：“下次吧。我們還有事。”她看向章苘，目光深沉，“苘苘，晚上，回家一趟。有些事，我們需要談?wù)劇！?

“陳小姐，我的女兒年紀(jì)小，不懂事，有些事情，或許還需要從長計議。”

說完，她對陳槿略一點頭，算是告別，便挽著林婉清，轉(zhuǎn)身離開了珠寶店。

陳槿低頭在章苘耳邊輕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你母親……和那位女士？真是有趣的組合。”

章苘猛地抬頭，看向陳槿，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的無助。

陳槿卻笑了，手指摩挲著她手上的荊棘戒指，翡翠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算計和控制欲。

“看來……回上海的決定，真是很有趣呢…寶貝。”

第64章 轉(zhuǎn)折

回到臨江的頂層公寓，壓抑的沉默如同實質(zhì)般彌漫。章苘徑直走向客房，卻被陳槿一把拽住手腕。

“你去哪兒？”陳槿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溫情。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章苘試圖掙脫，聲音疲憊。

“靜一靜？”陳槿輕笑一聲，指尖卻用力到幾乎要嵌進她的骨頭里，“因為見到了你那位……和女士關(guān)系匪淺的母親，所以需要靜一靜？”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章苘的痛處。她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怒意：“陳槿！你閉嘴！”

“閉嘴？”陳槿逼近一步，翡翠綠的眸子在暮色中閃著冷光，“我看到了什么，就說什么。還是說，你也覺得那種關(guān)系見不得光？”

“你！”章苘氣結(jié)，胸口劇烈起伏，“你這種只會用強權(quán)捆綁別人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我不懂？”陳槿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她將章苘拉得更近，幾乎鼻尖相抵，“我至少懂得，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比如你。”

“我不是東西！”章苘用力推開她，情緒終于失控，“我是人！我有我的感受！你把我當(dāng)什么？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藏品？一個滿足你欲望的東西？你問過我想不想嗎？你考慮過我的意愿嗎？！”

爭吵如同決堤的洪水，壓抑已久的委屈、恐懼、憤怒在這一刻傾瀉而出。章苘控訴著陳槿的專橫、霸道、瘋狂，控訴她將自己拖入這無邊的黑暗。

陳槿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冰冷，逐漸變得陰沉，最后，反而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說完了？”她等章苘喘息的間隙，冷冷開口，“你的意愿？很重要嗎？”

她不再給章苘反駁的機會，直接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準(zhǔn)備車，還有，挑些貴重的禮物，種類要多，半小時后出發(fā)。”

章苘愕然：“你要干什么？”

陳槿掛斷電話，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眼神銳利卻又溫柔地看向章苘：“去拜訪你母親。既然碰上了，作為晚輩，總不能失禮。”

“你不能去！”章苘尖叫，“陳槿，你不能這樣！”

“由不得你。”陳槿的語氣沒有絲毫轉(zhuǎn)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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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幻影停在了上海西郊一處幽靜別墅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