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憤怒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溺?
懷里這具年輕、柔軟、帶著淡淡馨香和淚水的身體,這種被全然依賴的感覺,這種即使是在睡夢中也無法掙脫她掌控的歸屬感……竟然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滿足和沉淪。
這感覺陌生而危險。
她不是一直只把章苘當作一件新鮮、漂亮、也最不聽話,因此需要花些心思馴服的藏品嗎?一件用來滿足她征服欲和占有欲的活體藝術(shù)品?
為什么此刻,看著她因為別人而流淚,聽著她呼喚別人的名字,自己竟然會有一絲……心疼?甚至會因為她在自己懷里尋求安慰而感到一絲可笑的……慰藉?
陳槿皺緊了眉,試圖驅(qū)散這不該有的軟弱的情緒。
藏品就是藏品。
再漂亮,再惹人憐愛,也改變不了其被擁有的本質(zhì)。
她收緊了手臂,將章苘更緊地箍在懷里,仿佛要將那點不該有的心疼也一并勒碎,只留下純粹的占有。
只是那一夜,她再未能輕易入睡。懷里人均勻的呼吸和偶爾細微的抽噎,像小貓一樣,不斷搔刮著她那顆冷硬的心,帶來一種陌生而擾人的悸動。她有點沉淪于這種擁有與掌控的感覺,卻又隱約意識到,有些東西,似乎開始偏離她預設(shè)的軌道了。
沉睡中的章苘,對這一切毫無所知,只是在冰冷與偽善交織的懷抱里,尋找著夢中那一點點虛幻的溫暖。
第42章 縱容
自那個夾雜著一絲詭異溫存的夜晚之后,陳槿對待章苘的方式,發(fā)生了一種微妙卻顯而易見的轉(zhuǎn)變。
那種令人窒息的的高壓掌控似乎有所松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近乎縱容的溫柔。她不再輕易動怒,對于章苘日常的沉默和偶爾流露出的細微的抗拒,她只是用那種深邃的、看不出情緒的翡翠綠眸子靜靜地看著,然后報之以更豐厚的物質(zhì)補償——最新季的奢侈品成堆地送入衣帽間,頂級珠寶像尋常飾品一樣隨意擱在梳妝臺上,副卡的額度高到令人咋舌。
她甚至開始帶章苘出席更多非正式場合,比如私人的藝術(shù)沙龍,或是小范圍的馬術(shù)活動,嘗試著以一種更“正常”的方式將她納入自己的社交圈。在她看來,她會耐心地教章苘識別雪茄的年份、紅酒的產(chǎn)區(qū),雖然章苘總是興趣缺缺。
章苘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最初的恐懼和絕望慢慢沉淀后,一種破罐破摔的、帶著自毀傾向的念頭悄然滋生。她像一株被強行扭曲生長的植物,在察覺到施暴者態(tài)度微妙的變化后,開始試探著伸出帶刺的藤蔓。
她不動聲色地,從陳槿的助理、保鏢甚至莊園里其他女傭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陳槿過往情史的大致模樣——無一例外,都是些艷麗、張揚、極度物質(zhì)且被寵壞了的男男女女,他們貪婪地汲取著陳槿的財富和權(quán)勢帶來的光環(huán),用驕縱和任性作為換取寵愛的籌碼,直到陳槿厭倦,然后像丟棄舊衣服一樣被輕易打發(fā)。
驕縱?任性?揮霍?
章苘在心里冷笑。這不正是陳槿“喜歡”的類型嗎?或者說,這正是陳槿習慣性圈養(yǎng)的類型——漂亮,虛榮,易于用金錢操控,失去時也不會覺得可惜。
一個念頭在章苘心中瘋狂滋生——既然順從和反抗都無法逃離,既然她如此“沉溺”于自己,那不如就變成她最討厭的樣子。變成那種她很快就會厭倦、然后像丟垃圾一樣丟開的、膚淺驕縱的玩物。
好啊。既然她想把自己變成一件符合她心意的藏品,那她就“如她所愿”。
章苘開始不再只是那個逆來順受的瓷娃娃。她開始對送來的衣物首飾挑三揀四。“這個顏色太俗氣。”“這款式去年就不流行了。”“鉆石太小了,戴出去丟你的人嗎?”她將不喜歡的物品隨手扔在地上,語氣輕慢,帶著刻意模仿出來的、被寵壞的驕縱。
陳槿聽到女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匯報時,正在簽署文件。她筆尖頓了頓,抬起眼,翡翠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味。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喜歡就扔了。按她說的,換最新的來。”
第一次試探性的揮霍,章苘一口氣刷了近千萬,買下了一幅她根本看不懂、只是聽說很貴的抽象畫,讓人直接送到了莊園,丟進了雜物間。
陳槿看到賬單時,只是挑了下眉,對助理擺了擺手:“小事。她高興就好。”
縱容像一種催化劑,助長了章苘心底那點扭曲的火苗。她變得越來越大膽。
在一次陳槿帶她出席的小型高端晚宴上,當某位銀行家恭維陳槿眼光獨到、能找到章苘這樣安靜美麗的伴侶時,章苘當場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一小圈人聽見:“安靜?或許陳小姐就喜歡把活人當花瓶擺著看呢?”
氣氛瞬間尷尬到冰點。那位銀行家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