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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尤蘭達也快馬加鞭地趕過來,目的只有一個:趕在妹妹動手前先把她殺死。這樣,露西婭私下勾結血族的罪名再沒得洗。
黎莯是頭一次被這么多人爭著砍。對此,她只有一個感覺:新奇。
“系統,你上次跟我說的萬人嫌劇本——”
【萬人嫌,一般虐心又虐身。你肯定沒有虐心,再者,你近日過得太舒坦,也稱不上虐身。綜上所述,宿主與這個詞并無任何關聯。】
“很合理的解釋。”
點點頭,黎莯不再糾結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打盹間隙,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象。令她頗為意外的是,天空閃過隱約的雷光,預示她最終可能會意外身亡。
“噠、噠……”
馬蹄聲狂奔而來,宛如密集的鼓點,令她精神為之一振。
女人面上泛著冷意,昔日嫵媚勾人的桃花眼中只剩焦急。在看到被綁在城墻上的她后,似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接著,黎莯就看到她抽出刀,干凈利落地往繩子上劃去。
“咔嚓。”
重獲自由只在一瞬間。
她來不及驚詫,底下圍攏看戲的百姓們不干了,紛紛出言聲討:
“教會什么時候跟血族站在一邊了!”
“夭壽啦,圣女居然、居然是隱藏最深的叛徒!”
“快,給我相機,這是一手新聞,值大價錢的。”
……
黎莯怔怔望著向自己走來的女人,感覺那些嘈雜的議論聲越來越遠。她清楚地看見秦沅鳶眸底的水霧,心臟沒來由一痛,仿佛那把刀真的插在她身上。
“為什么這樣著急離開?”美人沒有為她解開手腕的繩子,而是用指尖輕輕勾住,仿佛怕一眨眼她又會跑掉。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呼出一口氣,黎莯感到喉嚨異常干澀。她故作輕松地回應,“我留給你的兩種符文效果如何,能派上用場不?”
“你覺得呢?”秦沅鳶將虎符放在白皙的手掌中,在她眼前晃了晃,大權獨握的氣息撲面而來。
“無論之后是誰即位,都要把攝政王的位置給我。當然,我與她們的交易不止于此。”
她說得泛泛,可黎莯眼前浮現皇女二人如臨大敵的模樣。毫無疑問,目前的局面是得符文者得天下。人族本就因女皇逝世而動蕩不安,根本承受不起血族的大規模進攻。這種情況下,如果尤蘭達和露西婭不花大價錢讓血族抵御神圣力量侵蝕的方式封存,只會落入內憂外患的局面。
然而,女人的下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我的另一個要求是,帶你離開這。”
“!”
瞳孔猛地收縮,片刻后,黎莯很快冷靜下來。她伸出手,抓住了對方不住發顫的指尖,將其包在掌心,“老婆,你不必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其實,她更想問一句“為什么”。
如果非要追溯起上個小世界的事,該道歉的人是她才對。
忽然,臉頰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黎莯感覺女人的指腹自眼角慢慢下滑至鼻梁,似乎在小心翼翼地勾勒出她的五官。周圍的一切仿佛頃刻間被按下暫停鍵,她依稀聽到系統嘟噥一句“不好”,便再也聽不見任何。
“我只想讓你留下來陪我。”秦沅鳶咬著唇,眸光閃爍著期許,令她不忍說出拒絕的話。
與此同時,黎莯覺得腦海電光火石之間閃過某個念頭,快得讓她險些抓不住。冥冥之中,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對方也曾這般在她耳邊呢喃“不要走”。
輕嘆一聲,她直視著女人蒼白的面容,柔聲安撫,“之后還會再見的。”
“那不一樣!”
秦沅鳶罕見地情緒劇烈起伏。話說出口,她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小聲道,“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十個小世界。
黎莯按壓著太陽穴,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再一次籠罩了她。雖然并未明說,可她知道對方多半清楚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但就存在一個悖論:經歷過上個小世界,她依舊只有充當背景板的記憶,說明她“潛意識”不希望自己帶著回憶穿梭。此時,哪怕心頭疑竇叢生,各種猜測接踵而至,她仍然選擇相信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不如這樣,”她停頓片刻,斟酌著語句,“之后的每一個小世界,我們都把記憶封存起來。”
看著那雙逐漸黯淡的眸子,黎莯呼吸微滯。下一秒,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她已主動把人抱進懷里,發誓道,“我會找到你的,老婆。”
秦沅鳶沒有說話,纖瘦的肩頭微微發抖。良久,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唇瓣蹭了蹭對方的薄唇,“要是找不到呢?”
【警告!宿主說了太多不屬于該世界的臺詞,被作者視為脫綱產物,即將被清理!】
【警告!……】
晴朗的天空中,一道驚雷穿透云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劈下。千鈞一發之際,黎莯急忙推開女人,獨自一人站在天雷正下方。
——這就是找不到老婆的懲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