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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來說，重點(diǎn)在于“觀察”二字，演戲需要融入生活，而生活需要觀察與探索。

到了姜兒這里，她也同樣會看向?qū)Ψ降难劬Γ瑓s每每都能從對方眼底看出最純真的笑意。

這一次姜一童索性不看了，就看向姜兒的唇，從一片無聲中看見她說了什么。

姜兒的心思很好猜，會說的話也好猜，于是姜一童不懂唇語，卻依然能猜得精準(zhǔn)。

她視線跟隨姜兒唇齒的開合，耳邊仿佛也響起姜兒的聲音，聽她描述著她班里的孩子都剪了什么模樣的紙。

在她說要把她拍下的孩子們的作品給姜一童看，姜一童回應(yīng)了一句“好”。

于是下一秒，姜一童就見自己手機(jī)屏幕上多出幾張畫作縮略圖，剛好停留在下方，并未遮擋姜兒的臉。

與上次清單時不同，那次是被姜兒記錄在紙上，被她翻轉(zhuǎn)過來直接朝向鏡頭，正如現(xiàn)實(shí)里兩個人面對面視頻通話時，一方將手中物品展示給另一方，若是文字或圖畫，就不會特別清晰，宛如當(dāng)真受了像素困擾。

而這一次，不知是否因?yàn)檎掌旧砭蜑榻獌菏謾C(jī)拍攝，都存在她手機(jī)相冊里，于是這一次她想要展示給姜一童看的東西，就像是被直接傳輸?shù)搅私煌謾C(jī)上，只需她點(diǎn)開大圖即可清楚查看。

姜一童輕點(diǎn)開第一張小圖，圖片立刻被放大至鋪滿整屏，連姜兒的身影也被遮擋。

形成對比之后，姜一童再回想起上一次的畫面，只覺得那一幕在自己眼前越發(fā)真實(shí)。

現(xiàn)在卻又回歸到普通游戲，而她在游戲里查看圖片，就像是在翻閱自己的手機(jī)相冊。

一共十來張照片，孩子們的創(chuàng)作被她不算細(xì)致地一張張翻閱過去，她不像姜兒那樣第一眼時就被小朋友的奇思異想驚艷，神色仍然平淡，看什么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

可她竟還是翻到了底，每張剪出什么造型，人也好，小動物、植物或是建筑物也好，她也都看清楚了。

翻至最后一張照片時，她已習(xí)慣了左滑屏幕，因此那張圖片直接猝不及防在她眼前縮成小圖，姜兒的臉也重新顯露。

兩人四目相對時，姜兒眼里的微光閃爍一下，下意識眨了眨眼，唇角有了上揚(yáng)的趨勢。

許是這對視來得太過出人意料，對上姜一童那雙不笑也勾人的眼睛，她便難以自抑地害羞起來，雙頰肌膚倒是反應(yīng)不大，耳尖卻不受控地迅速升溫泛紅。

到底還是純情的人設(shè)所致。

姜一童想。

兩個人僅僅只是對視一眼，如此尋常的一種行為，姜兒給出的反應(yīng)卻不小，此刻耳朵幾乎已經(jīng)紅透，也的確是姜兒會有的狀態(tài)。

但姜一童記得，自己初次體驗(yàn)這個游戲時，除了“姜兒”這個不算特意取出的名字外，她沒有給姜兒任何設(shè)定，用一項又一項自己需要的人設(shè)來將姜兒束縛住。

一切都是隨機(jī)的，姜兒的一切都由系統(tǒng)來定，她也想看看，系統(tǒng)能帶給她一位怎樣的npc。

她如今忽然有些好奇，為何千人千種性格，卻會恰好為她匹配到姜兒這種性子的npc。

兩個人的性格并無半個共同點(diǎn)可言，可以說截然相反，沒有相同的興趣愛好，沒有相近的人生理念，又能聊出點(diǎn)什么來。

姜兒時常做著姜一童沒有興趣的事，說著姜一童不想去關(guān)心的話。

可偏偏，姜一童有時竟也會主動點(diǎn)進(jìn)游戲，去聽這些不重要的話，去看那些姜兒所做的不重要的事。

姜一童放下手機(jī)已是幾分鐘后的事情。

她重新拿起劇本，視線不曾瞟向就坐在她身旁離她較近的那個人，絲毫不在意對方將目光停留在了何處，哪怕是在自己身上。

正式拍攝或是對戲之外，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同事都有哪些人。

或許她并不知道，她低頭看了多久的手機(jī)，方青就在一旁觀察了她有多久。

因?yàn)樗龑Υ艘膊⒉辉谝猓瑒e人是否看向她，都與她沒什么關(guān)系。

方青看不見姜一童的手機(jī)界面，卻能看清她手指的動作，她指尖總共點(diǎn)了屏幕幾次，頻率高低，這些方青全都記得。

她也正是由此來判斷出姜一童大致都做了些什么，敲字時約莫是在與人聊天，幾次左滑時多半是在翻看圖片，至于姜一童停下來不動時，她就無法猜測對方是在做什么了，什么都有可能。

方青張了張嘴，有話說不出口。

她很想問姜一童一句，為什么就是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只是一眼，只是稍稍抬眼，將目光偏移過來，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真的很難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