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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給咪們講個恐怖故事,以為徹底擺脫了前任,結果在學校食堂吃飯一回頭,看到對方直接不上學追來了這里。
第55章 滾燙
滾燙 茶水微涼,落入一滴滾燙。……
“還是出手了啊。”白鵝嘎嘎兩聲, 漆黑的眼珠是無星無月的夜,向落花處一轉,又合上眼, 宛如黑夜到白晝。有多少年不曾見到她了,似乎也只是幾萬年,又好像只是昨天。
夜色如墨, 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小徑上,仿佛是星子褪去的舊皮囊。連綿起伏的山巒已不見白晝薄淡的青光,春日將近, 常春藤上黃花已然綴滿枝頭,隨風搖曳, 又散下一地瘦黃。“她”立于庭前,枇杷樹卻不畏寒氣的亭亭如蓋,想來春日一至, 便會結出果實。
女子紅衣如火, 高挽起的發髻有些松散,裙擺梅紋遠望似真。梨花簪通體雪白, 清冷如霜, 唯獨發絲雪白, 令人驚詫。
“天色已晚, 娘子還不更衣沐浴嗎?”侍女拱手行禮,欲為她披上鶴氅。
“稍后便來,你且下去罷,我自個兒待會。”
她嗓音清冷如霜, 又回眸莞爾一笑。
侍女應聲退下,步至長廊,又與其他侍女竊竊私語道:“棄離娘子為何總是這個時辰出來?”
一侍女正灑掃, 聞言道:“莫要嚼舌根,娘子收留我們這些人,好吃好喝與我們,本就是在世的觀音,怎可私下猜忌?”
月光映照著長廊,剪影如張牙舞爪的猛獸正向她們嘶吼。侍女持著掃帚從拐角陰翳中走出,眾女見她正色,也紛紛住了口。仍有一年紀小的孩子不解,上前一步詢問:“月姐姐,為什么棄離娘子是白頭發還那么年輕貌美?”
月桂捏緊掃帚,最終卻還是松了手,道:“我不知。”
“會不會棄離娘子是要把我們吃掉,來維持美貌!”
這個猜想早就在無數侍女心中縈繞開來,有人挑明后,自是引起嘩然,每個人都在訴說著自己心中所想。
“夠了!”月桂將手中掃帚一摔,咣當落在地上,在靜夜里格外響亮。“七嘴八舌喋喋不休,娘子救你們真不如去救一只狗!”
大家被她這樣一吼所有的話戛然而止,接著,更大的聲浪又疊涌起來。
“你為何這樣幫著她說話?!”
“說不定她就是那女人的部下,要一起將我們抓來剝筋削骨,吃肉喝血來永葆容顏!”
爭吵聲驚起寒枝烏鵲振翅而飛,月也深沉。
湖面如鏡,倒映著慘淡的月光,像誰打碎了琉璃。水天一色,亭角清心風鈴隨風輕響。白鷺掠湖,月影霜裂。彌漫的水汽充斥在鼻腔,扶光眼見那碧玉簾的柳枝在暗色里消沉,涼意沁入指尖。烏篷船木是上好的紫檀,沈棲音已經熟睡,她探了她額頭,不燙。
原本的高熱就像是她一人的海市蜃樓,但扶光能夠察覺到沈棲音的不對勁。她探查不到沈棲音的魔力,而令她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個突然出現又離去的女子。還有為何江一鳴不再繼續追,任由她用瞬身符帶沈棲音離開。
他絕不是那種會手下留情的人,也仍然如書里那樣厭惡自己。現在書里的劇情進行到哪一步了呢?
“系統的修正到哪一步了呢?沈棲音的魔力為什么沒了.....”諸多疑問縈繞在扶光腦海里,她倚靠著長欄,眼神悵惘。
“這樣的日子是好還是壞呢?”她喃喃自語問著自己,低垂著的眼簾也早已不似從前那樣嫵媚,那雙狐貍眼似乎也在漸漸變得圓鈍,上揚的弧度也不再高挑肆意。煙雨朦朧間,仿佛瞥見鮫人紗綃。推開門時,松脂混雜著紫檀木香灰的味道撲面而來,沈棲音的呼吸均勻,也如湖風徐徐。
“出去做甚?”屋檐水珠滴落聲好似銅鈴微動,沈棲音的話毫無征兆。扶光關門聲突兀的大,沈棲音凝了一瞬:“嚇到你了?”
扶光下意識點頭,又恍然想起沒點燭,遂出聲:“不曾,只是湖上風大,把門吹關上了。”
“我問的是,方才在街上,嚇到你了?”
沈棲音的話不像詢問,更像是在審訊。扶光傾倒一壺茶,熱氣騰騰間,又點上紅燭。她啜飲一口,被燙得直吐舌:“呸呸呸....燙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