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棲音手肘抵著榻,這樣的姿勢便離扶光更近。兩人的鼻息交融在一起,像水與水交匯。沈棲音撚起扶光的一縷發,唇角勾起的弧度卻是苦澀,她看似漫不經心詢問:“你當初為何不殺我?”
扶光聽不懂沈棲音的話,她是把自己當上一世的扶光,還是怎么了。不論怎么樣,扶光都想要逃離。沈棲音身上散發的威壓總是讓扶光不自覺地想要逃離,可她若是一縮腰,指不定要被沈棲音拽回來變本加厲。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沈棲音了!
扶光憤憤不平地想著,可當那一滴咸澀的濡濕落在她眼梢時,扶光所有的動作想法都戛然而止。她瞳孔劇震,可沈棲音也只是眼睛紅了些,仿佛那滴淚不是她落下的,而是自己的。
“沈棲音....”扶光的聲音低了下來。
“呵....我若是你,絕不會懷上所恨之人的孩子。哪怕是自己死去,哪怕不得輪回。也會將那貪食自己血肉形成的胎兒,毫不猶豫地打了,拿去喂野狗,都不足平心中之恨。”
“你應殺了我,不過,或許在你看來,百般蹉跎他的孩子,就能讓他痛苦。你猜錯了....男子本就薄情寡義,而我也沒如你所愿的生不如死。我活得很好,好到你想要回去卻一輩子都回不去的地方,都會被我毀滅。他們忌憚我,恐懼我,巴結我。你所求所愿,都落空了。”
沈棲音說不下去了,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要將剩下的話語說完,卻又咬碎了牙根,也不再吐出一個字。
扶光默然,眼睫翕動著伸手想要擦拭她眼角欲落的淚。可這樣的舉動太親昵,不該出現在她們之間。對于扶光而言,這里除了慕予禮以外的所有人,都只是書里的人物。等到她回到現實,他們再也不會出現。更何況,自己若是想要生,便要讓沈棲音死。
扶光的手懸在空中許久,最后還是收了回去。
沈棲音自嘲一笑,高熱讓她神志不清,錯將眼前的人當成了那個女人。
她的笑從干澀狹仄的喉嚨里向上擠,擠出一番比啜泣還難聽的苦笑。
“娘親,你該殺了我。我活得,生不如死。”
第46章 變故
變故 殺了我吧,沈棲音。
沈棲音的目光被淚切成了碎片, 一點一點落在扶光眼中,碎片刺痛著眼眶。扶光牽強勾起嘴角,試圖以揶揄讓沈棲音的情緒分散些:“你現在怎么這么愛哭.....不是要斷情根做無情無欲無義無念的人嗎?”
沈棲音很吃這一套, 她從不容許自己流露脆弱,袒露弱點。可如今底線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她也只能繼續嘴硬地擦干凈眼淚, 擺出肅殺的樣子。沈棲音手背擦去淚,也將眼尾磨得泛紅干裂。她毫無征兆地掐住扶光的脖頸,窒息感卻不再令扶光感到恐懼。她嘴唇張大, 軟舌可見。沉重的呼吸像醉酒的人,沈棲音眼神渾濁如交融后的水。水與水交融, 清者愈清,濁者欲濁。
發絲像螞蟻在裸露的肌膚上攀爬,扶光的手背撫在沈棲音額頭上, 她的掌心發燙, 而沈棲音的體溫則更燙。她輕呼一聲,要將手縮回來。沈棲音抓住她的手掌, 掌心的紋路相疊, 鴛鴦印隱隱發燙。鴛鴦印的交合日迫近, 扶光就這樣被沈棲音如浸春水般地勾起全身綿密的感覺。連何時十指相扣都不知, 沈棲音握得很緊,要將她手抓出紅印才滿意似的。
呼吸噴灑在頸項上,扶光覺得自己像醉了酒,吞吞吐吐道:“沈棲音....你...起開...”
灼熱的呼吸又靠近了些, 沈棲音幾乎貼在了扶光耳畔:“為什么...”
“癢...”
沈棲音半闔著眼,頷首應了一聲,便直直倒在扶光懷里。
她的額頭磕在扶光的鎖骨上, 疼痛驅散了方才的燥熱,扶光一摸臉才知道有多燙。她咬著唇,將沈棲音推開,又重新給她蓋好被子。她拍打著臉,又用手扇風,試圖降溫。白鵝嘎了一聲:“欲蓋彌彰....桀桀桀——”
最后的聲音戛然而止,扶光捏住白鵝的喙眼神警告。白鵝扇扇翅膀,隨后乖巧地趴在沈棲音的腿上。
重新點上炭火后,扶光輕手輕腳地走出門。雖然她不能理解,為什么沈棲音這樣的修為還會怕冷。之前她似乎也沒有過這樣的狀態,難道是斷情根給身體的損傷太大了嗎?扶光緩步踱至長廊,見慕予禮身旁正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她心生疑惑走過去。
“有手有腳不能自己掙錢嗎?”慕予禮語氣蔫蔫,那少女又跪下向她磕了個頭:“貴人,求您施舍我一點錢,待我尋來郎中為阿爺治病,定回來為貴人做牛做馬。”
扶光聽這聲音只覺得熟悉,不成想一低頭,就發現此女正是她在“if線”里看到的桑榆。碎蓮的篇幅很短,甚至不能算是原書里的一卷。按原書的劇情來看,是自己陷害了慕予禮,讓她受冤被處以極刑,江一鳴下凡屠村讓碎蓮吸收人血以此來救慕予禮。之后,江一鳴受雷刑陰差陽錯飛升上神,而碎蓮由清鶴派保管,再因東隅叛逃被竊走,救下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