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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在問自己,扶光轉(zhuǎn)身,“許是我看錯了,總感覺遠(yuǎn)邊兒有個什么東西被埋住了。”
沈棲音輕輕呼出一口氣,“倒是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副場景。”
她的宿敵,她曾經(jīng)心中圣域,和她自己,身處一個地方,卻沒有大打出手。不過以扶光的性子,也慫的不敢動手吧。
仙力的治療下,長明劍噬魔的劍氣逐漸被融化消散。只是,慕予禮也不是天界的醫(yī)師,只勉勉強強止了血。要讓皮肉重新生長,除了靠時間,似乎沒什么辦法了。
慕予禮干脆地割斷了自己的衣袍,柔滑的面料綁在傷口上,也至少減少了些許刺激的痛。慕予禮打了個蝴蝶結(jié),確保傷口包扎好以后,才哆嗦著擦了額上的汗。扶光目光微凝,身上侍女的衣裙已經(jīng)臟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染著血,染著泥巴灰塵。她終于意識到,現(xiàn)在的局面已經(jīng)到了窮途末路。
“現(xiàn)在,你能解釋一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你一直和江一鳴在一起,然后他突然就魔怔了,一定要殺我,甚至不惜捏造我與沈棲音狼狽為奸的謠言,讓天兵下凡追捕我。我沒辦法對你繼續(xù)保持著信任和友善。”
慕予禮輕嗤,“你本來也沒對我有多少信任。”須臾,慕予禮又收斂了身上的刺,她垂首,發(fā)絲也因風(fēng)堪堪掃過胸前。睫毛上落了雪,融化時的那灘水,又像是哭濕了睫毛。眉如春風(fēng)眼如桃夭,扶光這樣一看,覺得書里對慕予禮的描寫,并不為過。
“江一鳴醒來以后,先是哭著抱我,然后嘴里一直念叨著,我不會讓扶光殺你的,說你一定會殺了我,會和沈棲音聯(lián)合。我想組織他,實力不敵,被綁住了。趁著他去追殺你的間隙,我求了一個狐妖,答應(yīng)每年給她送貢品,才脫了困。”
扶光聽得稀里糊涂,雖然原書里“扶光”的確很想殺慕予禮,但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什么時候真的殺了慕予禮....
沈棲音聽后瞳孔微震,袖袍因血,那些原本精致的線紋也模糊不清,多幾分詭譎。山頂?shù)姆e雪將梨樹蜿蜒交錯的木枝浸染了入骨三分的白色,雪隆枝淡,恰如梨蕊含羞,半綻半收。簌簌雪粒被吹到沈棲音發(fā)端,掀睫時,恰與扶光眸子相撞。沈棲音很快低垂眼簾,又將頭偏到一旁。
想來,青蓮派已經(jīng)知道自己和侍女換了身體。而現(xiàn)在,她必須把弓拿回來。可侍女的體內(nèi)仙力微弱,而自己的身體又只是靈力。
扶光懊惱地錘頭,慕予禮攔著她道:“別打了,本來你就夠蠢了。”
字里行間是笑她拉低了原來的扶光的智商。
靠....但也沒說錯。
“那怎么辦啊!那我的身體拿不回來,要是他們追殺我,我不就死的尸骨無存嗎?都怪你慕予禮!”扶光氣急敗壞地錘她,力度不輕不重,慕予禮也有些愧疚。早知道就不把“扶光”寫成這樣了。出于愧疚,慕予禮決定以身試險。
“那你跟我去人間躲著,你仙力那么微弱,他們就是探查,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你。更何況我在你身邊,我也能攔一攔。”
扶光沉思片刻,這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
她剛要答應(yīng),就被沈棲音拽住了衣袖。沈棲音將她往自己身邊扯了扯,“不安全。”
慕予禮:“這是最安全的法子了,不然還能把她藏到哪里?”
“魔宮。”沈棲音簡單粗暴地吐出這兩個字。
“絕對不行。”
“絕對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沈棲音頓時一記眼刀甩到扶光身上,“有何不可?”
扶光一縮脖子,想往慕予禮身旁靠時,又被沈棲音用力拽回來。她被拽得踉蹌,用手撐住樹干才穩(wěn)住身子。她下意識低頭看,沈棲音濃密發(fā)間幾乎看不到縫隙,再往下是她緊蹙的細(xì)眉,她眼里帶著警告意味,伸手輕輕拽住扶光的發(fā)絲迫使她低頭看自己。柔軟的發(fā)繚繞在她指節(jié)上,沈棲音的手指很長,也并不纖細(xì)。指骨泛紅,中指側(cè)還有一顆痣。
明明青城冷風(fēng)橫掃,扶光卻覺得身子有些熱。
“你真以為,天庭那些人,會先放你回到原來的身體里嗎?天界的人各個偽善心思沉,他們只需要誅殺疑似叛逃的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慕予禮才是沉香真正的女兒,那么他們只需要等慕予禮回來。而一個普通侍女和一個冒牌貨連在一起,不被殺,便是被終身囚在鎖仙塔。”
沈棲音的話點醒了二人,扶光湊到慕予禮耳邊低語:“你當(dāng)初寫的時候為什么不把天庭寫好一點...”
慕予禮耳語:“因為天庭對應(yīng)的就是那些把我們當(dāng)牛馬壓榨還虛偽的‘神仙’啊。”
扶光:“你真敢寫。”
沈棲音又不高興了。扶光看著她耷拉著一張臉,總會聯(lián)想到自己那個不茍言笑還總愛挑她毛病的上司,她們性格還真像,長得也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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