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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漾起一陣波瀾,扶光連沈棲音什么時候扯下那道定身符都不知道。她急促的呼吸逗笑了身后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為封住了情絲,扶光真的要以為這劫后重生的急促心跳是對她動情了。
扶光眨著眼睛,柔軟的手撫上被勒出一道道紅痕的脖子。
沈棲音的氣息越來越近,是無比熟悉的血檀香。她的指尖總是冰涼如冷泉,在研磨著自己脖頸被勒出來的痕跡。
沈棲音聽見她憤恨不平地罵自己瘋子,但她不惱不怒開口:“孤就是瘋子,而你只是一個連瘋子都打不過的廢物?!?
“現在,還想走嗎?”她又問。
扶光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你到底要怎么樣?要我在這里看你和慕予禮義結金蘭嗎?還是一定要我和你同床共寢再磨個鏡?沈棲音我告訴你,我可完全不介意,而且你肯定是在下面的那一個。就你這個樣子還斷情根呢,你就算是斷了,也能重新長回來!”話一脫口扶光便立馬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實在是大膽妄為,果不其然沈棲音的臉很快就黑了下來。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扶光也不知道該怎么狡辯才能滅掉沈棲音眼里快要涌出來的怒火。
而另一個扶光,只恨沒有可樂瓜子,原來if線的沈棲音和扶光,這么狂野嗎?
“孤和你說過,再胡言亂語就割了你的舌頭喂狗?!?
扶光急中生智,就算知道這句話說出來她和沈棲音之間的關系絕對會變得更加復雜不明甚至可能會讓她更加憤怒,但是也不得不如此了。
扶光用力攥緊衣角生無可戀地說:“其實,我只是不想看你和她那么親近而已?!?
沈棲音微微一挑眉,雙手環臂清瘦的手腕從寬大的衣袖里露出。她不語,只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為什么每一次我貼上隱身符你還是能找到我呢?”
本以為沈棲音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她只稍思索一番便又開口說道:“隱身符隱不了你的氣息,但凡修為高一點的人,都能準確的找出你的方位?!?
“那你為什么知道我把隱身符貼在肩上?”她始終想要從她嘴里套出點什么來,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如果是以往,沈棲音早就看出她心中所想,斷然不會再給她套話的機會??涩F下她變得乖順了許多,有問便答。沈棲音看著扶光嬌艷的花容許久,最后才淡淡開口:“你真的很聒噪?!?
扶光咂咂舌,現在已是子時,整個魔宮一片寂靜。她們兩兩相望,卻發現了不知從何時起,對方已經變了許多。沈棲音記憶中的扶光是陰險虛偽的,她總是一副道貌岸然,拯救蒼生的模樣。
她嫉妒慕予禮,屢次針對她,甚至仗著神女的身份強行嫁給江一鳴。她雖為神女,卻動了凡心。為了留住江一鳴,甚至還給自己下藥。
想到這里沈棲音不由得一愣。上一世在蛇宮她只著單薄的紗衣,如凝脂般的肌膚和雪峰若隱若現。
沈棲音低眉,冷意在她眼底漾開。扶光全程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這人怎么一會兒一個樣?!彼谛睦锇嫡u著。沈棲音定定地看著她,扶光想要從那張臉上讀出些許有用信息,她擅察人心屢戰屢勝,如今第一次在沈棲音身上感覺到挫敗感。
她神情淡然,像是戴上了一個面具般讓人無法一探究竟。只是她周身的氣場實在是太大,不怒自威。
“滾出去?!彼f道。
扶光一副“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她推開玄色暗紋門離開。漫無目的地閑逛了一會兒后她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這個腳步聲是刻意放低的,不是沈棲音。她走起路來就像是踏在雪地里一樣無聲無息,而慕予禮走路則是張揚無比。
扶光抬起手想要凝聚法力卻發現掌心已經消失多日的鴛鴦印再次浮現,但她眼下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么鴛鴦印又出現了。
扶光猛然回過頭一腳踹在蒙面人的腹部將她狠踹到樹樁上,“你跟著我做什么?”扶光正愁一肚子火沒地方撒,她一揮手蒙面人臉上的黑巾就掉落在地。
看著眼前的女人扶光氣不打一處來,她當然記得這個在凡間針對她還扯著她頭發把她摔在地上的女人。
“沈棲音讓你來殺我?還是你自己想來。”扶光眼波流轉,清輝的月光斜照在她身上,將她腰間的情花匕首襯得寒光乍現。
扶光對沈棲音總是點到為止的原因不止是因為她還不是她的對手,更多源自于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復雜感。但對于眼前這個女人,她只微微皺了眉便立刻發動劍訣。
腰間的佩劍應聲而出襲向姬野,女人還未反應過來劍尖便已經來到眼前。
一道黑氣將她的劍打落在地,扶光垂眸看著掌心的交頸鴛鴦臉色愈發難堪。
她當然知道交頸鴛鴦的意思,“系統,為什么她已經取下心頭血了結果不滅誓仍然沒有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