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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褪下衣服興奮地跳進浴池,她冷的都快沒知覺了,就算是氤氳著大量水汽的熱湯也沒有讓她感受到一絲燙。她認真地清洗著自己,沈棲音與扶光只有一墻之隔,她甚至能聽見少女的嬉笑聲。
沈棲音的思緒回到上一世,那滿天的黃沙恨不得將所有踏入西湟的人掩埋。扶光身著龍鱗戰甲,她手里的青蓮劍寒光乍現。
而自己則是坐在沙丘上,那身黑蛟骨頭做成的盔甲堅不可摧。她睥睨著她,眼里殺意波動。
那把青蓮劍留給沈棲音一個無法泯滅的回憶,她身上那道蜿蜒曲折的猙獰傷疤每到陰雨天氣就會潰爛,就好像被幾百個噬魂蛛啃咬一樣,疼得死去活來。
沈棲音將手中的桃花碾得稀爛扔到地上,即便這一世的扶光不像上一世那般清高虛偽,也還是讓她痛恨。像扶光那樣該死的人,有什么資格露出幸福的笑容,有什么資格擁有清澈的眼神。
是夜,沈棲音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煩躁地將燭火打翻在地。暴雨傾盆拍打著窗像惡鬼索命,一道驚雷震醒了扶光,她害怕地捂著耳朵用被子裹緊自己。
這次的雷很響,就打在窗邊。扶光尖叫一聲,她下床跑到沈棲音的寢房,沈棲音原是警惕,在聽見那急促的腳步聲后,便合上眼睛冷淡地轉過身。
“回去。”
扶光抱著枕頭沒有動,又是一道雷,扶光嚇得緊摟著枕頭整個人抖得像篩子一樣。
沈棲音猛地探出手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又想起不滅誓才不耐煩地收回手。扶光見狀也不敢再上前,便將枕頭放在地上隨后躺下,沈棲音也不在乎,轉頭就接著睡。
不過,她來以后沈棲音忽然就有了困意。
扶光很快又陷入夢鄉,沈棲音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也漸漸的闔上眼睛。
第二日醒來扶光打了個寒顫,她看著大大敞開的窗一陣無語凝噎,而床上的沈棲音已經不見了蹤影,被褥被疊的方方正正。
扶光揉著惺忪的睡眼去梳洗,手上的鐲子忽然散發出異樣的紅光,起初扶光以為自己眼花了,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時玉鐲什么都沒有。
果然是眼睛花了嗎?
她穿著粗布麻衣,黑色的發繩在手上幾次翻轉纏繞住濃發將其綁好。
沈棲音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元宵節會持續三天,才只是辰時就已經開始敲鑼打鼓。
她聽見沈棲音說了一句聒噪。
扶光起身跑向沈棲音大聲說道:“恩人,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的名字。”
沈棲音聽到后停下了腳步,她的臉上浮出一絲嘲弄的笑容。她指著自己問道:“你剛剛叫我什么?”
扶光有些緊張地扣著手重復:“恩....恩人?”
沈棲音轉過身看不清表情只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單字一個音。”
扶光彎眸笑道:“多謝音娘救命之恩。”沈棲音又頓住身子,“您不喜歡音娘這個稱呼嗎?”
“隨便你。”她的語氣又變得冰冷隨后朝最里邊的房間走去,扶光癟癟嘴走到庭院的桃花樹下。
“真是奇怪的家伙,一會笑一會又垮著臉。”
看著門外敲鑼打鼓一片歡聲笑語扶光羨慕極了,她抬腿走向剛剛沈棲音去的房間。門半掩著扶光按耐不住好奇心閉上一只眼往里看去。
“主上,屬下有一味巫醫調制的藥,只要喝下去就會對眼前的人言聽計從。”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扶光想要再看的清楚些結果那女人直接拉開門揪住扶光的頭發將她甩在地上,“主上,她應該聽見了我們剛剛說的話,直接給她喂下藥你就可以取......”
沈棲音抬手打斷了女人的話,她漸漸起身走到扶光面前。她就這樣趴在地上抬頭看著她,猶如仰望神袛。
沈棲音蒙住扶光的眼睛一揮手,剛剛的女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你剛剛在窺伺?”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叫人聽出幾分威脅。扶光透過沈棲音的指縫看見她的眼睛,像毒蛇的眼睛一樣嚇人。
她不敢說話只趴在地上顫抖,沈棲音又問了一遍:“啞巴了?剛剛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