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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就想起,在那個青蔥的校園里,她和一個女生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女生手里拿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面是彩鉛筆畫的海棠花。
里面寫的都是以海棠花為主題的詩句,她記得女生理了下耳邊的碎發,笑著對她說。
“阿逸,你畫的好棒,寫的也好美。”
然后,她問女生,“夜兒,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語嗎?”
“不知道,你告訴我。”
“你不知道去查,連這個都要我告訴你。”
往事如煙,終究散去,唐逸看著坐在她身邊的夜微嵐,當初的女生已經長成大人了,也已經不再想要知道那個答案是什么了。
班長和朋友都問著夜微嵐這幾年做無國界醫生的經歷,唐逸一聲不吭的坐在旁邊聽著。
夜微嵐在德國學習,考核,從瑞士出發,開始了無國界醫生的征程。經歷過熱病,瘟疫,流感,甚至戰火。
幾經輾轉,在危險邊緣不斷徘徊。
這些,唐逸都知道,當初因為這些,她經常失眠,靠酒精麻醉自己,頭發都白了許多。所以,她也在朝那個方向努力,想要切身感受。
和她經歷一樣的事情,走過她走過的路,感知她的痛苦和不安。
聊完了夜微嵐的大無畏英勇事跡,班長將話題引到唐逸身上,“唐逸,你這幾年都干嘛去了?”
幾人都看向她,唐逸坐正身子,桌子上是一杯溫水,給她的。
喝完杯子里的水,唐逸自慚形穢的搖搖頭,“沒干什么,現在是一名婚禮策劃,公司去年剛搬到上海。”
朋友接話,指著唐逸,“我的婚禮就交給她來做的。”
“那很好,這是一份充滿儀式感和幸福感的職業。”
說話的是夜微嵐,她說的誠懇,班長反應了一下,拍了下桌子。“我婚禮也找你。”
唐逸捧著臉,看著幾人,笑了起來,不說話。
班長倒是打開了話匣子,“我記得還在學校那會兒,唐逸每次喝完酒都要給我們打電話,不管半夜幾點。”
“每次都說一些莫名傷感的話,害得我陪她哭了好幾回。”
唐逸隔著空氣虛打了一下班長,笑的一臉不自然,過去干過的傻事被重提,誰能不尷尬。
“我沒哭好吧,你喝多了。”
班長擺擺手,“你是沒哭,把我這大老爺們說哭了,我都把你當傷感電臺。”
朋友補充,“就是,每次我困得要死,還不敢掛,怕你想不開。你喝個酒,可把我們折磨的夠嗆。”
說著這些,大家都笑了起來,包括夜微嵐,她笑的很淡,看著唐逸的眼神里帶著心疼。
“你就是這么調皮。”
最后散場,歡鬧過后的宴會廳歸于寧靜。
出租車在唐逸住的小區門口停下,她踉踉蹌蹌的下車,好不容易站直了身體,剛走一步就馬上搖晃著要摔倒。
幸好,隨后而來的人扶住了她。
唐逸抱著自己的外套,推開了夜微嵐,“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你早點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夜微嵐回答,率先走進小區,只是走路有些東倒西歪。
在她再次走出一個曲線之前,夜微嵐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胳膊,“阿逸,我送你到屋子里。”
夜微嵐也不等唐逸回答,只是用力拽著人往前走,“住哪一棟?”
“29”
進了電梯,唐逸抬手按了樓層按鈕,7。電梯徐徐上升,兩人都不講話,只有唐逸身上的酒氣散發出來,充盈了小小的空間。
走到703門口,唐逸輸了密碼,按了指紋鎖,門就開了。
“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唐逸靠在門框上,醉眼朦朧的看著夜微嵐,再次下了逐客令。
夜微嵐直直的看著她,有些惱怒,“你就這么著急趕我走,我把你安頓好,我自然會走。”
手握上門把,夜微嵐就要推門,唐逸一只手拉住了門。
眼神里是濃濃的警告,“你知道進去的后果嗎?”
夜微嵐只當她是鬧小孩子脾氣,淡定的推開了門,看到燈的開關,就下意識的伸手過去要開燈。
“哐”的一聲,門被關上,燈也亮起了。
開燈的那只手被另一只手包裹住,夜微嵐被死死的抵在墻上,唐逸將她抱得很緊,哪怕只是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