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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檸并不信這些星座的說法,但還是眼觀鼻,鼻觀心,慶幸自己正捧著手機,只是用余光瞟了眼隔壁女孩,可以假裝自己在玩手機什么都沒聽到,以此來避免身邊男生尷尬。
但當目光不自禁掃過沈夏銜的臉色時,卻見他依舊面無表情地倚在那,光看表面比阮檸還像是沒聽到。
只是原本手肘搭在柜臺上轉卡的姿勢,隨著男生不露聲色地站姿改變,變成了自然地垂在身側,低調了些地繼續轉弄。
阮檸知道他是聽得一清二楚了。
但他總有自己習慣的解決方式,默不作聲地進入到一個叫人覺得清白的緩沖區。既不因沾到這種標簽不好意思,也沒因為這種異性嘴里微妙的話而莫名其妙地產生什么沾沾自喜。
他只是不想被注意到。
阮檸睫毛顫了顫,想起中午和梁子怡說的話。
沈夏銜有時候就是會很可愛啊。
但要是讓梁子怡知道她身邊兩個女生在討論男生重不重欲的話題,她卻從自己crush沉默的行徑里品出了可愛,她只會好奇地想打開阮檸大腦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
她為什么不覺得沉默可能是默認呢。別管星座分析靠不靠譜,反正對那個人來說誤打誤撞地靠上了,才會想不被人注意的隱藏。
這樣她最起碼會對之后發生的事有一個心理準備。
而不是在那一瞬間只感覺到彷徨,無窮無盡要將她吞噬一般的彷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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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鐘后。
買好單拎著東西出店,天是濃郁的深藍,樹木列成隊,從明亮的店內出來,視線進入到昏暗的環境里一時間還未能適應。
阮檸眼前些微朦朧,但整個人十分放松,是開心的,甚至在拂面的暖風里誕生出一種想伸懶腰的感覺。
“吃晚飯嗎?”沈夏銜預估著她應該餓了,朝她微偏了偏身體,微勾唇問:“前面有一家海蠣餅不錯,我小時候就開了。要不要試試?”
阮檸聞言望向他,輕聲點頭:“嗯。”
沈夏銜說不錯,那就肯定不錯。
她惦記著這兩天就要給他diy出一個可以隨身帶著的手機掛件,她應該會悄悄地,暗戳戳地做成不明顯的水晶情侶款。
男生們很少會自己研究這些東西,握在手里也很違和,別人一看到,就會覺得這一定是哪個女生給他的,要問他很多關于那個女生的問題。可他帶了,他只要帶了,那就說明他們的關系很不一樣。
這種暗戳戳的心思幾乎要叫她心情愉悅地哼出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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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帶她去的那家海蠣餅在步行街向東的街角, 再過兩條街就是實小,他小時候在那讀過兩年,后來初中又來讀過兩年, 這樣階段性地嘗試在這個城市生活,再離開。
站在那等海蠣餅的時候, 排隊有些久, 沈夏銜回過身, 看著她接了個電話, 大概是家里的,一派默不作聲的表情, 叫人看不明白她是傷心還是高興, 但眨睫毛卻會有眼淚掉下來。
“啪”的一滴, 直直砸在桌上的那種掉眼淚。
一瞬間溢滿眼眶, 又在低眼的一瞬間掉落, 緊接著她繼續若無其事地抿了下唇, 那樣的眼淚, 甚至不會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等到他拎著海蠣餅過去的時候,又從隔壁的冰車上買了份草莓牛奶的刨冰,阮檸那會兒已經收起手機, 朝他笑了下。
“誰的電話?”他平常問。
“我弟弟的?!比顧幋穑骸八幸粋€小天才, 可以打電話?!?
阮檸說弟弟找她沒什么事,只是口齒不清地告訴她爸爸媽媽好像要分開了, 有些小心害怕地問, 他是不是也要不能見到她了。
阮檸說嗯,因為她要上大學了。大學生只有寒暑假才回家,但是他可以拿小天才和她打電話。
說這個的時候,沈夏銜看到她眼眶又紅了一瞬, 紅的瞬間又低下眼睫,努了下嘴,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做了個假裝什么事都沒有的小表情。
是吧,正常,想得再豁達,但從小生活到大的家發生這么大的變化,也不可能做到毫無感覺的接受。人的下意識動作總能反映最真實的感情。
沈夏銜靜靜看著她。
夜風將她小腿邊的裙角吹得晃動,露出白皙勻稱的腳踝,又將她鬢角的碎發吹得貼臉,讓女生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才抬手將那綹頭發勾到耳后。
在他印象里,阮檸似乎一直是這樣,很多時候讓人產生一種小螞蟻搬家的聯想,默默地做自己的事,話不太多,但觀察起來又很有意思。
沈夏銜想起了高一時,在社團課上第一次見到她。
那次他們應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在此前對她僅是朦朧的記憶,比如打完球無聊掃視四周望到的某一道身影,比如學校路上擦肩而過的某位同學,又比如在同一時間段恰好在便利店出現的某位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