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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又看了眼,看那根繩子末端多出來一小段,最后又另外打了個結(jié),才穩(wěn)穩(wěn)當當?shù)靥桌卧谂氖稚稀?
“也給你買一根。”阮檸抬起眼,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說。
隨即,兩枚硬幣“啪嗒”一聲被丟進錢筐內(nèi),阮檸垂著頭,拿了根看起來稍長的五彩繩,依葫蘆畫瓢地示意面前的男生抬起手來。
沈夏銜微彎起唇角,配合地抬起手臂,等著她動作。
男生的手臂觸感和女生有很多不同,比如僅是輕握住沈夏銜的手腕調(diào)整一下方便系繩的角度,阮檸都能感覺到男生皮膚下肌肉的緊實和蓄積沉斂的力量感。
“好了。”阮檸面上笑笑說。
心下卻如結(jié)束一場掃雷般的謹慎行動被赦免下來。途中難免緊張,但更多是有一絲腎上腺素退卻后的空落感。
“謝謝。”沈夏銜真誠道。
買完粽子沿路回去,阮檸臨開鎖進門前又開口:“我爺爺說佩戴五彩繩可以祈求平安和好運。”
沈夏銜也看著她,微笑著說:“嗯,保佑你平安和好運。”
阮檸盯著他手腕和她相同的紅繩,微蹙下眉:“是保佑我們平安和好運。”
沈夏銜被她糾正的話語弄得一愣,隨即唇邊弧度加深,懶散地靠在那朝她示意自己的手腕:“嗯,是保佑我們平安和好運。”
......
二〇一九年六月八日下午五點,高考完全結(jié)束。
一時間,不知是哪邊,仿佛是四面八方都有鬼哭狼嚎式的慶祝聲,連講臺上收卷的監(jiān)考老師都露出了笑臉,和門口路過的同事笑笑打聲招呼。
沈夏銜的考場也分在附中,考試一結(jié)束,他便按照早上約定的那般往高一那棟教學(xué)樓過去找阮檸。
三棟教學(xué)樓互相連通,從最上方看就是一個“日”字形狀,在路過連廊上的年級組辦公室時,沈夏銜在辦公室門口先瞧見了另一道眼熟的身影。
其他學(xué)校送考生過來的大巴等待在大門口,預(yù)備啟動回程。
谷熙正趴在欄桿上,穿著灰色的百褶裙,手上掛著文具袋,鉚釘短靴踩在比地面高出一截的瓷磚上,沈夏銜視線掃過來的時候,她也剛好看到了她。
“誒,阮檸說你會過來找她,還真等到你了。”谷熙從半掛在欄桿上的姿勢重振精神地站好。
沈夏銜腳步停頓,打量她:“有事?”
“喂。”冷淡的兩個字霎時引起了大小姐的不滿,谷熙微皺眉看向他:“我們好歹流淌著二分之一的相同血脈,對你的表姐說話客氣點好嗎?”
她抱著臂,單刀直入地有事說事:“我想去隔壁浦江玩兩天,你能不能把你那套別墅密碼和門禁給我?”
沈夏銜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兩眼,隨口詐了句:“沒錢開房了?”
“......”
谷熙解釋:“不是,就我自己去玩,和衛(wèi)談西沒關(guān)系,還有梁子怡也一起,畢業(yè)旅行你懂不懂?”
沈夏銜嘴角露出一點玩味弧度,望向谷熙:“你還和衛(wèi)談西開過房?”
“.......”
似是跟另一方有什么梁子般,沈夏銜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件有意思的事:“我還以為他真跟面上似的看不上你呢。”
谷熙這才發(fā)現(xiàn)差點進他的圈套里:“我那天是被我爸趕出來了好嗎?”
不僅如此,零花錢也給她斷了,不然怎么能需要短期旅行還要精打細算地找沈夏銜借地兒。
谷熙難得語塞:“你放心,我要是真能睡到他,那姐離財富自由也不遠了,絕對不會找你借一毛錢!”
緊接著,她言歸正傳,歪著頭笑瞇瞇地打量起沈夏銜:“你借地方給我玩,我把阮檸給你叫上,怎么樣?”
谷熙非常精準地找到那個談判杠點:“我們到時候可以一起。”
......
半分鐘后,谷熙心滿意足地離開。
望著她離開的雀躍背影,沈夏銜也不冷不熱地收回視線。
高考結(jié)束,學(xué)生們就像飛出籠子的鳥,等到沈夏銜過來的時候,那幾間考場已經(jīng)全無人跡,阮檸站在走廊上,低頭無聊地看自己的小皮鞋,一直到幾分鐘后才看見男生過來的身影。
胸前細小logo的黑色t恤,牛仔褲,深灰色帆布鞋,簡單的休閑穿著落到衣架子般的男生身上,也吸引力強得叫人難以移開眼。阮檸記起好幾次都在操場上碰見有女生找他要聯(lián)系方式。
“等著急沒?”沈夏銜淡笑著問,嗓音清冽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