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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薄祎也會說。

謝旻杉也會說。

不過，即便薄祎這么哄她，謝旻杉也不好意思跟著說我想要的也一直是你這種話。

太扯了。

但她不會嘴毒到在這個時候質(zhì)疑薄祎。

她只是有點質(zhì)疑自己，是不是做錯很多事，說錯了很多話。

她們今晚說了太多，大多是不客氣的，處理和儲存起來，都有點耗費精力。

謝旻杉其實也想離開了，讓薄祎好好休息。

你說得對，我們都給彼此太多錯覺了，需要好好冷靜。

她的聲音干澀，像徒步在沙漠里面臨缺水的時候。

本來我很期待今晚，但是現(xiàn)在，我不知道怎么辦，我們都恨過彼此。先暫時休息吧，不要再為對方制造錯覺了。薄祎，無論你之前是為什么離開我，既然好不容易擺脫了，就

就該走就走吧。

別再說這些給我希望。

讓我想要真誠，勇敢，再嘗試一次了。

薄祎這才緩緩抬起頭，被淚花裝點的婆娑的雙目有點怔然，還有一點不尋常的笑意。

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自嘲。

她想，果然，謝旻杉并不在乎她的剖白。

因為這次是她想錯了事情，從前，也是她沒有堅持到底。

她活該。

薄祎不再多說什么，松開謝旻杉的手彷佛被抽離所有力氣，摔在自己膝蓋上。

因為剛才抓謝旻杉期間過度用力，微微地發(fā)著抖。

她忽然感覺到胃部冰冷，在痙攣，今天晚餐總共也沒吃幾口，甚至不記得自己吃了什么。

她本能地站了起來，沒顧得上關(guān)注謝旻杉，拖著兩條腿快步地走進(jìn)盥洗室，把門從里關(guān)上。

背抵在墻上，她站起來發(fā)現(xiàn)不舒服是不舒服，但也不想吐，只是難受。

用時新一點的形容，像情緒中毒，她可能常常過度并毒發(fā)。

她知道她理虧，知道誤會謝旻杉了，應(yīng)該繼續(xù)為自己辯白，但實在太狼狽了。

她必須先冷靜下來。

謝旻杉起先以為她是哪里不舒服，之后沒聽到里面有任何動靜，就猜到也許她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了。

于是走過去，隔著門板站了一會，想走，又想再說點什么。

以前的話羞辱到你，我跟你道歉，雖然遲到了這么多年，可能你都恨了我很久。戒指找不回來了，他們不同意我抽干湖水，說影響風(fēng)水，也不好看。

我知道你因此對我失望，你覺得我不珍惜，可是怪我嗎？你跟我說試試在一起，也是你不要的我，你明知道我那時候只有你。

謝旻杉抬腿，走到門口。

又停下，折反回來。

她伸手，將掌心輕輕貼在門上，微涼的觸感將她掌心里的汗給吸收了。

她聽見里面水龍頭的聲音。

知道薄祎什么能聽得見。

我告訴你，我的身邊雖然沒有別人，是不想你把我們的情意想得太齷齪。也許，我們都有隨意或惡意玩弄對方的念頭，哪怕存在過一個瞬間，也說明我們都不真誠。可更多時候，我是在用心跟你相處，我們還一起看了初雪。

你走以后，我會靜一靜，如果可以，將來我們平心靜氣地再談一次。

你休息吧，明天我會送你。

這次，她說完了告別的話。

她轉(zhuǎn)身離開。

薄祎這時把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來。

剛洗過的臉冷靜很多。

發(fā)絲微微沾濕了，看上去楚楚可憐，又像月亮浸泡在池水里，泛著股沁人的冷清。

我不認(rèn)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想要玩弄我跟對我用心的比例是多少，不知道更多時候是哪個狀態(tài)，我只能猜。

我不是嗎？

謝旻杉，你那個時候怎么沒有別人了？你不是我，你有家人，你比任何人都想要寧靜，想出身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你不愿意看到爭吵與陰暗面。可是跟我交往之后，你想要出柜。

我不確定，你是想讓父母徹底看見你，哪怕是責(zé)怪，還是因為重視我們的感情，重視到想要去不顧一切。可是結(jié)果只會一樣，我都不能承受，我們倆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