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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旻杉也還是不走。
這是她那天全部的感受。
后來才接吻,才摟到床上去。
她想,每個人應該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她跟前任糾纏不清,面臨可能被玩弄被蓄意折騰報復的處境,那是她自作自受,她愿意。
謝旻杉如果沒對象,跟她攪在一起也是謝旻杉的事。
如果有對象,那謝旻杉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女,而她只是一個不知真相的受害者有時限的那種。
她很快就能抽身。
見到孟遙的那一刻她承認,她很介意,并且嫉妒得厲害。
她甚至想在顧云裳的鏡頭里走過去,坐在謝旻杉身邊,問她們在聊些什么。
問謝旻杉,不是說好九點前回家嗎,怎么還在不緊不慢地閑聊,要不要一起走。
問孟遙,你是謝旻杉的朋友嗎,她只說出來跟朋友吃個飯。
如果薄祎第二天沒有飛回另一個大陸的航班,她也許會去做這樣的事情,去挑釁和回敬謝旻杉。
但薄祎要走了,走之前再鬧很不明智。
她們都應該體面一點。
她這次回來,最重要的事是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最不重要的事是看一看前女友這五年過得有多好。
順便要做的,是接受心理咨詢師的意見,給自己一場脫敏治療。
不是因為那個人才痛苦不已,會哭泣,暈眩和呼吸困難嗎?
既然沒有辦法根治,不如就回來面對。
看看那個人值不值得自己痛苦。
也許看到了,就發現對方不過如此,就能放下心結了。
如果還是喜歡那多看一眼也不虧。
現在發現也是有作用的。
從初見謝旻杉那天她情緒失控后的猝然暈眩,嚇到了一眾朋友,到今晚,撞見謝旻杉跟別人見面,她還能面不改色地行走,對話,跟朋友們告別。
再回到家里,若無其事地與謝旻杉演戲。
她真的進步很大。
但她不覺得自己好了,她也許是瘋了。
可是謝旻杉還是發現了這些,連演都不想再跟她演。
謝旻杉很生氣,質問她,諷刺她,彷佛她是十惡不赦的人。
她能感覺到謝旻杉恨透她了,也感覺自己在恨對方。
同時,熟悉的失控感又緩緩漫上來,她必須要去床上躺著休息,必須趕謝旻杉離開。
但謝旻杉不走,謝旻杉追上來,說孟遙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們是打掩護的關系。
聽上去很荒唐,真真假假太多次了,誰讓她們都很擅長敷衍和迎合對方。
可薄祎還是本能地想信。
真的要信嗎?
輪不到她選擇信與不信,謝旻杉說出這些,不是為了討她的諒解跟愛意。
是為了告訴她,她這些天大錯特錯,可笑可悲。
謝旻杉說完又流了淚,憤然就要往門外走。
薄祎因為呼吸不暢,沒有多少力氣,也沒有時間思考,還是第一時間努力上去想抓住她。
謝旻杉哭得狼狽,自己受不了,哪里還想被薄祎看見,頭也不回地將手臂從薄祎手里拽出來。
她的動作幅度太大,薄祎猝不及防地被帶倒,往旁倒下去,撞在床的邊緣處。
好在羽絨被柔軟,地毯也足夠厚實。
只是把謝旻杉嚇了一跳,又過去把她扶起來,等她做穩,才動手擦拭自己的淚痕。
沒事吧?她問了一句。
薄祎搖搖頭,只是把她的手腕抓得很緊。
謝旻杉聽出來,薄祎快要呼吸不暢了,臉色也很難堪,很像之前幾次的不適。
她安靜了一會,雖然很不痛快,還是決定先去給薄祎拿水,不要這么暈過去了。
但還沒動,薄祎就慌亂又哽咽地說:心存幻想的不僅是你。
我不深究,是因為我只有幾天時間,我也沒有足夠的自信,我賭不起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就是我是個渣女,一直在玩弄你的感情?薄祎,你是不是很多次都特別看不起我啊。
謝旻杉想到那些還覺得疼,有時候你突然變臉,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我還以為我就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