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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摟在一起的緣故，她現(xiàn)在回憶往事也頗為客觀，沒有那么多怒氣了，頂多是埋怨。

就是不知道這份客觀又能維持多久。

謝旻杉不是敏銳的人，但是也不愚鈍。

她能感受到，在她們并不純粹地享用對方的過程里，薄祎表現(xiàn)得并沒有很駕輕就熟。

這感覺不是今天才有，山里那晚就有了。

薄祎倒不至于青澀或懵懂，畢竟年紀(jì)在那里，以前她們也沒少做，只是仿佛無法、也不善于駕馭一樣，一直在被動承受。

很多次想要討?zhàn)垼赡芤驗樾愿襁^于執(zhí)拗和好強(qiáng)，于是很勉強(qiáng)很勉強(qiáng)地忍耐下來。

勉強(qiáng)到，謝旻杉看不見都能感覺出來。

她快要崩塌，從雪變成水，快要放棄矜持地喊叫。

但謝旻杉假裝不知，想等她徹底表現(xiàn)出來，只要她說了，謝旻杉不會強(qiáng)人所難。

她卻總是不夠坦蕩。

像當(dāng)年剛在一起時那樣。

那時候從決定戀愛，到單純睡在一起，再到感情穩(wěn)定，仗著年輕精神絕佳就做到天昏地暗，經(jīng)歷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畢竟那時候她們是認(rèn)真想在一起的，起碼謝旻杉是。

她慎之又慎，不想薄祎隨便試試的戀愛體驗變得糟糕，誤會她只是想要這些。

跟現(xiàn)在不一樣。

里里外外都不一樣。

那時候怎樣謹(jǐn)慎和耐心都是無可指摘的。

正如現(xiàn)在怎樣隨便跟糊涂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在度假的酒店里，才探入，謝旻杉就察覺薄祎不適應(yīng)，讓她想起當(dāng)年第一次嘗試。

只是這個想法不好說依據(jù)，太主觀，只存在過幾個瞬間。

她不愿細(xì)想這事。她知道，如果實在想找理由，也很好找。

要么是她自己處在過于狂熱的階段，感受能力出了錯，就像感知不到時間流逝，感覺不到累一樣。

要么就是薄祎酒喝多了或者身體不是完全健康狀態(tài)，才呈現(xiàn)出并不輕松又很無辜的表現(xiàn)。

沒什么好多說的，兵荒馬亂也沒機(jī)會多說。

可是今晚她不再沖動，是有預(yù)謀上樓的，薄祎既沒有喝酒，也沒有出現(xiàn)身體欠佳的情況。

以上是前提，做完仍有相似的感覺，她就忍不住多想。

做一些自我陶醉的美夢，比如薄祎也很難愛上其他人。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的是，結(jié)束以后，薄祎沒有讓她離開，也沒有立刻翻過身去。

她們的汗水融匯在一起，等到平復(fù)下來，謝旻杉就開了燈，想看清薄祎的臉。

薄祎被光線刺得緊閉雙眼，臉頰泛紅，還發(fā)著燙，被謝旻杉觸碰后睜開的目光近乎渙散。

謝旻杉盯住她，也撫摸她，試圖讓她清醒，讓她看著自己。

心跳得很快，她們的都是，謝旻杉有只活一個瞬間的感覺。

還好嗎？謝旻杉問。

薄祎沒力氣地抬眸看她眼，沒回答，反問她說：今晚我沒有喝酒，你預(yù)備找什么理由？

謝旻杉一愣，從她話里聽出她從餐前就開始精心布局，雖然這個局一點也無關(guān)痛癢。

就笑起來，好像風(fēng)月場的老手一樣，這次不找理由，反正我沒安好心，提前對你坦白過了。

薄祎習(xí)慣把人想得很壞，上次謝旻杉事后問她，只是懷疑酒水干不干凈，她卻以為是想推卸責(zé)任。

不僅記在心里了，今晚還要舊事重提。

謝旻杉在視線里晃蕩。

我是圖謀不軌，但不是非你不可。

哪怕只擁有前半句也可以。

薄祎昨天聽完，明知是事實，卻無法平靜應(yīng)對，情緒起伏過度，糟糕癥狀再次出現(xiàn)。

一度，她想早些離開。

看不到謝旻杉，也就不會有多的期待跟傷心。

今天把自己變得很忙，等到天黑，沒有任何后續(xù)了，她沒有別的辦法，才厚著臉皮給謝旻杉發(fā)好友申請。

想了一天也沒有編出理由，空著提交時做好被拒絕的準(zhǔn)備。

好在，謝旻杉也許是無聊，也許是想折騰她，對她的提議還有一點興趣，所以再次出現(xiàn)。

于是聽見謝旻杉這樣說后，她彎起被吻咬得很紅的唇，跟著笑了起來。

謝旻杉想，她也許是在滿意她自己的魅力。

謝旻杉不會否認(rèn)她有，不會故意貶低喜歡過的人，只是被她笑得有點失神，失去思考力。

她于是把在心里盤了又盤的問題拿出來問：你是戀愛談得不多，還是太久沒有做了？

薄祎的笑容緩緩斂起，面無表情地看著謝旻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