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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旻杉不喜歡薄祎目中無人睜眼說瞎話的樣子,她不高興,也就不想讓薄祎高興。
話里有話地回道:也不光是看的。
薄祎垂眸,雖然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但謝旻杉已經(jīng)心滿意足,疑心她快要發(fā)作,正要轉(zhuǎn)開話題,薄祎開口了。
居然沒有罵她,你倒是一點也沒變。
這句不像一句好話,她的語氣不對,謝旻杉聽得出來。
她假裝沒聽懂,嘆了口氣,故作老成地傾訴,變了,我都長了第一根白頭發(fā)。
薄祎聞言往她頭上看,像是要找到那根白頭發(fā)一樣,專注得謝旻杉不大自在。
已經(jīng)拔掉了。
謝旻杉告訴她。
薄祎稍靜下來,問了個很刁鉆的問題,誰幫你拔的?
謝旻杉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她的微表情沒有逃過薄祎的觀察,薄祎輕點頭,不用說了。
并不是薄祎想的那樣,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
只是謝旻杉知道,這種時候給予詳細的解釋很讓雙方尷尬,她沒有說的必要,薄祎也沒有聽的義務(wù)。
她們都不需要了解彼此。
菜品逐一而上,謝旻杉嘗著魚羹,發(fā)現(xiàn)以往酸辣口的食物,今天沒什么滋味。
不過她還是盡量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她跟薄祎聊了些很淺薄的,無傷大雅的小事。
比如今天哪道菜咸了,近日的天氣,聊得很克制,生怕一不小心踩到彼此的禁地。
而那個區(qū)域,對她們來說太廣,以至于她們幾乎無話可說。
不想聊從前,也不想聊各自的這幾年,更不想聊將來以后,她們的交集,只剩下眼前這餐飯。
薄祎注意到,她另外添的那道菜,謝旻杉從始至終一筷子也沒碰里面的年糕。
只夾了點魚肉抿下去,一看就是禮節(jié)性的。
她并不在乎謝旻杉吃什么,也表現(xiàn)得極為平靜,只是在謝旻杉放下筷子后隨口詢問:年糕嘗著還好,你怎么不吃?
謝旻杉捧著茶杯,溫和地跟她說:我不喜歡吃年糕。
幾乎為她研究過年糕所有做法的人未置一詞,沉沉看著她。
人的口味是會變化的。
謝旻杉語氣輕松地笑笑,我吃膩了,但是這道菜是好的,你喜歡就可以。
薄祎沒有笑,也沒有再言語,起身離開了座位。
謝旻杉比她動作慢兩步,看著她緩步往外走的背影,手里的包不是拎著,是緊攥著,柔軟的皮質(zhì)都皺在一起。
等謝旻杉跟過去時,她才將那只包背上左肩,雙手閑適放進大衣口袋里,好似得體又自然。
回酒店的路上,兩個人默契地沉默著,沒有再勉強交流。
途中謝旻杉接了工作電話,那邊拿不定主意,來討她的意思,謝旻杉聽完說:我在開車,下午會上一起商量吧。
薄祎睜眼:你要忙就去忙吧,路邊把我放下,我剛好逛逛。
沒多遠了,我把你送到酒店,你想逛再自己安排。
謝旻杉特意看了眼她,你最好回去休息,是困了還是哪里不舒服?
薄祎聲音很輕,沒事,你開吧,別的不用管了。
呼吸卻是重的。
謝旻杉再次確認了一眼,總不能又低血糖?我?guī)湍惆才乓粓鲶w檢吧,花不了多少時間。
我不需要。
我覺得你挺需要的。
謝旻杉
你可以懷疑我別有所圖,也可以不聽不去,我只是建議。
謝旻杉退了半步,不想激起她的情緒波動。
你圖什么,不妨直接說。
謝旻杉聽見她的聲音,帶刺。
如果不是因為她正在不適,謝旻杉現(xiàn)在會要求她立刻下車。
薄祎的性格本來就不算好,加上她又不喜歡不耐煩自己,所以總是這個態(tài)度。
跟她談過戀愛以后,謝旻杉總結(jié)出一件事,那就是交往不能只看五官。
再漂亮的人如果不夠愛你,如果脾氣很壞,如果不夠堅定,都無法走到最后。
不對,乞丐暈在你面前,你也會給他錢去檢查身體,謝大小姐一直就是這樣的人。
她揣度著謝旻杉。
謝旻杉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難受了,還不能閉上嘴巴,或者說幾句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