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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我問。
“我想起以前來這里時的事了。我們住在一個簡易旅館里,對吧?”
“嗯……”其實我也想起來了—我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一看到那棟房子,你差點拔腿就跑,還說才不要住那種活像情人旅館的地方。”
“說起來是有這么回事。”我不自然地笑了笑。
“最后沒辦法還是住了下來。第二天在清里的街上閑逛時,你又嚇了一跳,因為好長一排全是花花綠綠的土特產(chǎn)店。”
“我可真是被打敗了。”
“然后你一直吵著趕快回去趕快回去,害得我都沒能好好買點禮物。”
“光是走在那里都很難為情。”
“是有一點哦。”
我們倆不由得笑起來。我思量著要不要問她“順便去清里轉(zhuǎn)轉(zhuǎn)吧”,但終究沒有說出口,用力踩下了油門。
開著開著,路邊開始出現(xiàn)裝修華麗的咖啡廳和以當(dāng)紅藝人的名字命名的店鋪。一切都與那時無異,看樣子這特色往后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連正在施工的建筑也擁有同樣的氛圍。
再往前開了一會兒,左邊出現(xiàn)一條岔道。從那里拐過去,就是我們以前漫步過的清里小鎮(zhèn),但我毫不猶豫地筆直前進(jìn)。
“你父親每次都開車出門嗎?”
“是啊,他以前是出租車司機(jī)。”
哦對,我想起來了。高中時曾經(jīng)聽她提過。
“如果冬天開車來這一帶,防滑鏈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這么說來,父親汽車的后備廂里的確總放著防滑鏈,不過我以為是為了防備突然下大雪,并沒有多想。”
“說不定他是為了方便隨時來這里才配備的。”
“有可能。”沙也加點頭。
在綠蔭環(huán)繞的道路上開了一段時間,過了小海線的鐵路道口后,民宅逐漸增多。十幾個小學(xué)生模樣的孩子排成一隊,走在路上。
穿過海之口鎮(zhèn),驅(qū)車十來分鐘后,公路上出現(xiàn)松原湖入口的指示牌。再往前開,又出現(xiàn)一個向右的箭頭標(biāo)志,指向松原湖車站。我便在那個路口右轉(zhuǎn)。
松原湖車站很小,乍看幾乎和倉庫沒差別。入口上方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松原湖車站”,固定木牌的釘子已經(jīng)銹跡斑斑。昏暗的候車室比我學(xué)生時代租的單身套房還要狹小,角落的書架上,放著幾本《少年jump》《少女friend》之類的漫畫雜志。
墻上貼著手寫的列車時刻表,從表上看,列車約一個半小時一班。可能是剛開走了一班,候車室和站臺上都空無人影。我和沙也加穿過無人的檢票口,來到站臺。單軌軌道上洋溢著異國情調(diào)。
“那張地圖給我看看。”我對沙也加說。她從包里取出那張舊紙。
地圖上標(biāo)示的路線是從松原湖到左上方的一個黑點。要抵達(dá)目的地,看來需要經(jīng)過一條狹長曲折的小路。這條小路上有“三棵松”“石碑”等標(biāo)記,其中距離目的地最近的標(biāo)記是“獅子”。這個標(biāo)記的含義我自然無從得知,但與那把獅頭鑰匙有關(guān)系卻是錯不了的。
“只能開過去看看了。”
我本來是自言自語,旁邊的沙也加卻回了一聲:“是啊。”
從車站再次上了國道,掉頭往清里開了一小段后,我依照地圖的指示,在那個十字路口右轉(zhuǎn)。從這里開始,陡坡漸漸多了起來。
很快到了稻子湯與松原湖的交叉口,我拐向松原湖方向。
不一會兒,右手邊出現(xiàn)了一個小湖。湖邊稀稀落落地散布著免費(fèi)停車場和賓館,雖然正值周末,景象卻不是很熱鬧。
繼續(xù)向前,民宅愈來愈少,不久一片森林映入眼簾。森林的入口處并排種著三棵松樹,想必這就是三棵松了。我不假思索地開了進(jìn)去。
從地圖上看,這片森林里有一個標(biāo)記石碑,應(yīng)該從那里進(jìn)入狹窄的岔道,但具體方位很難辨認(rèn)。開著開著,前方突然一個又一個急轉(zhuǎn)彎,彎道過后,道路變得煥然一新,而且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條輔路延伸出去。我試著拐進(jìn)其中一條,只見郁郁蔥蔥的森林深處,掩映著幾棟西式風(fēng)格的建筑和小木屋。看樣子這一帶是別墅區(qū)。根據(jù)路口矗立的路牌上的說明,附近的森林已被悉數(shù)劃分成整齊的棋格狀,而且每條道路都有一個雅致的名字。
“我都不知道這里竟然有別墅區(qū)。”沙也加說,“地圖上的那個黑點,會不會也是某棟別墅?”
“有可能。現(xiàn)在的問題是,石碑在哪兒?”
“我想不在這附近。如果在這一帶,與其用難找的標(biāo)記,不如直接注上路名更一目了然。”
“說得也是,那我倒回去吧。”
我們穿過森林,回到來時的路上。從車?yán)锟吹胶脦讞潉e墅,但幾乎都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