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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黛坐她旁邊, 將打開的藥膏放在床頭柜, 伸手解開她上衣。
入目, 便是鎖骨密密麻麻的吻痕, 舊的和新的,層層疊疊,在明亮的白熾燈下, 對視覺的沖擊力放到最大。
陸青黛眸底閃過細微的異樣, 很快被低垂的長睫給掩蓋,只是無聲地上藥。
藥膏的冰涼, 和傷口被藥膏激發的刺痛感,梁斯鈴咬著唇別開臉忍著。
十多分鐘后, 陸青黛將她衣服輕輕地提上去:“舌頭疼嗎?”
“有一點。”梁斯鈴想了想,“但是舌頭沒有藥可以抹的。”
“用于口腔的藥可以。”陸青黛找出另外一盒,她張著嘴,粉末狀,覆了點在受傷的舌尖,濃濃的刺鼻的藥味,一瞬間沖到了天靈蓋,梁斯鈴眼睫不受控制地眨動。
“含幾分鐘再吐掉。”陸青黛說完,把蓋子擰回去,去客廳的洗手間洗手。
23:30,幫梁斯鈴上完藥的陸青黛,起身準備離去。
梁斯鈴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察覺到她的眼神,陸青黛回眸問她:“怎么了?”
“你今晚……”梁斯鈴覺得她今晚有種說不上來的、怪怪的感覺,“突然這么溫柔,我還有點不習慣。”
陸青黛笑笑:“不喜歡嗎?”
梁斯鈴偏著腦袋,眸中情緒空白了兩秒。
“不是你說,你‘前任們’,都比我溫柔么?”陸青黛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垂下眸看著她。
陰影覆蓋在梁斯鈴轉過來抬起看向她的臉上,梁斯鈴眼簾動了動,目光自她晦澀不明的眉眼流轉而過,沒有捕捉到任何的情緒異樣,就連聲音都是淡淡的。
“我沒有前任,前面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梁斯鈴開口道。
陸青黛唇瓣微動:“我知道,我只是打個比喻。”
什么比喻,梁斯鈴覺得她分明就是死記仇。
“可你還說我愛哭呢,我都沒跟你計較了。”梁斯鈴去拉她的手腕,“你干什么,還要揪著不放嗎?”
“沒有。”陸青黛語氣松然,像一抹清風,輕和,包容。
她指腹輕輕地摩了摩梁斯鈴的手心,溫柔得如同戀人間的呢喃,以至于給梁斯鈴一種她們談了很久的錯覺。
但越是如此,越是讓梁斯鈴覺得,這不是真實的陸青黛。
好似有一層輕紗,將她們之間隔開,距離產生美,她只能看到輕紗隨風飄動時人影漾動靜謐朦朧的一面,卻看不見輕紗背后,那個人影的內心。
不過這也許是梁斯鈴想多了,又或者是,太過于鉆牛角尖,過度解讀了這一切。
她朝陸青黛說:“你的腰還疼嗎?需要我幫你貼膏藥嗎?”
“我洗完澡后自己順手貼了。”陸青黛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晚安。”
額頭輕柔溫潤的觸感,令梁斯鈴一陣恍惚,沒等她反應過來,玄關傳來關門的動靜,陸青黛已經走了,剛才那個“晚安”,仿佛蝴蝶托著的一場夢,飛向了遠方。
她甚至沒得及回陸青黛一句,只好打開微信,給陸青黛發送了“晚安”兩個字。
陸青黛回復了她一個云朵瞇著眼愜意的表情包。
梁斯鈴也回了個表情包過去,陸青黛沒再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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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佩彤完成手上這個項目的收尾后休假放松,梁斯鈴這幾天都是跟辛佩彤去吃飯聚餐打卡景點。
她知道梁斯鈴的媽媽是錦淮人,但從某種程度來說,梁斯鈴在錦淮其實已經沒有親人了,她問梁斯鈴未來選擇在哪里定居,梁斯鈴說不知道。
“如果你愿意來桐舟的話,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們工作室。不僅是編劇,運營那邊也需要人,或者我們可以合作。”辛佩彤問道,“你跟你父親那邊還有聯系嗎?”
“早就沒聯系了。”梁斯鈴搖搖頭。
從十八歲開始,到現在十年,北霖那邊的親人,從未聯系過她。
只是她剛回答完,就想起前陣子,她父親發給她的郵件,臉色微凝的瞬間,辛佩彤便看出了她的異樣。
“怎么,他們最近找過你?”
“對。”
“看你有錢了吧。”辛佩彤一針見血。
梁斯鈴心底凄凄的,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他們讓我回去北霖過年。”
辛佩彤不好說什么,嘆聲氣,良久才道:“斯斯,如果你實在沒地方過年,可以來桐舟找我。不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