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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謝完，方覺芝領(lǐng)著梁斯鈴回家，警察離開前多說了一句：“小孩的安全教育不錯啊，把我們也當壞人。”

方覺芝干笑了兩聲。

回到家里，方覺芝把梁斯鈴帶到洗手間，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

“學校有人打你了？”方覺芝問。

梁斯鈴搖搖頭，片刻，又點點頭。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還沒打，不過我感覺也快打了。”

“打就打了，什么叫做也快打了。行了，沒事就好。”

吃晚飯時，方覺芝跟梁復洵提起這件事情，梁復洵關(guān)心了她幾句是不是適應不了新學校的環(huán)境等等之類的。

她奶奶插一句進來：“是不是斯斯她自己先惹事啊，不然人家好端端地不欺負別人，就欺負她？”

梁斯鈴外貌上完美地遺傳了父母的優(yōu)點，爸爸的冷白皮，媽媽柔美多情的眼睛，當年方覺芝看上梁復洵，就是因為梁復洵皮囊長得特別好，一米八，長得特白凈，隱隱還有股溫潤的書生氣質(zhì)。

只是，梁復洵是個妥妥的媽寶男，譬如此刻，奶奶吳香迎說了一句，梁復洵就不吭聲了。

這幾天過得膽戰(zhàn)心驚，加上今天傍晚更是轟轟烈烈地刺激到她心臟，她沒有得到安慰，還要被冤枉，實在忍不住反駁：“沒有。我沒有惹事。”

眼眶酸澀，下一秒仿佛就要決堤，她撇撇嘴，放下筷子：“我討厭奶奶。”

丟下這句話，她飯也不吃，就跑回小房間去了。

身后隱隱傳來奶奶的聲音：“你瞧瞧，給你慣壞了，說兩句就這樣，以后還了得。”

她趴到床上，臉朝下貼著枕頭。

外面?zhèn)鱽韹寢尩穆曇簦骸八顾梗顾梗空娌怀裕康葧睃c餓死你，還鬧脾氣？”

梁斯鈴眼淚奪眶而出，洇濕了底下一小塊枕頭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吃飯的聲音變成了收拾碗筷的聲音，電視機打開，在播放動畫片，溫馨熱鬧，一個小時過去，無人進來管她。

她眼淚都哭干了，自己坐起來，呆呆地盯著空氣。

突然，聽見腳步聲，她連忙趴回床上。

方覺芝進來：“快去洗澡，給你衣服找好了。”

在媽媽的再三催促下，梁斯鈴拿著衣服，洗完澡，她重新躺回床上。

方覺芝給她留了一小碗飯，但她賭氣不吃。

晚上餓得睡不著，她硬扛過去，用被子蓋住腦袋，偷偷難過。

不管前一天晚上有多傷心，第二天醒來，她就會忘記。

奶奶在廚房煮早餐，她坐在露臺的一張矮矮的兒童小凳子上，媽媽坐在她身后高一點的椅子，手里拿著梳子給她扎頭發(fā)。

清晨的空氣霧蒙蒙，帶著一點露水的濕涼，隔壁鄰居傳來聲音，梁斯鈴余光分過去，小孩坐在家里人的后頸，張開手臂。

“小心摔，抱緊。”

耳邊同時傳來方覺芝的聲音：“別轉(zhuǎn)。”

方覺芝把她傾斜的腦袋轉(zhuǎn)回來，給她扎好的頭發(fā)往發(fā)尾梳了梳：“好了。”

梁斯鈴轉(zhuǎn)過身，張開手臂：“媽媽，抱抱。”

“抱什么抱。”方覺芝把梳子卡在自己頭發(fā)上，跨過椅子進去里面。

梁斯鈴緩緩垂下手臂。

吃過早餐，梁斯鈴背上書包下樓上學，從窄口出來，看見陸青黛坐在矮墻上，手里拿著包子邊吃邊等她。

看見她下來，陸青黛從矮墻下來，拍了拍掌心，順便將吃完包子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

梁斯鈴開心地沖到她的身邊：“陸青黛，抱抱。”

陸青黛一轉(zhuǎn)身，就看見她眉眼彎彎地朝自己張開手臂。

“為什么要抱抱？”陸青黛問。

梁斯鈴的擁抱已經(jīng)送到她的身上。

校服上洗衣粉的清香撲到鼻尖，與此同時，還有梁斯鈴的頭發(fā)，也一并胡亂地蹭到她的臉上，給她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等她反應過來時，梁斯鈴已經(jīng)松開了她，嘻嘻一笑，隨后挽上她的胳膊，一起去上學校。

大概是昨天真信了梁斯鈴爸爸是警察，葉菽倩對她們收斂了一點，不敢再做什么事情，加上欺負不了她們，或者說，梁斯鈴和陸青黛沒法給她們帶來“霸凌別人的成就感”，于是也就不再理會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