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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好了,抄這么久了,也讓人家歇歇?!?
陸青黛從椅子下來,坐到姥姥身邊,姥姥往她嘴里塞一塊水果。
姥爺放下戒尺:“你就溺愛,小孩遲早會被你寵壞?!?
“我溺愛什么?再說了,本來就是人家先欺負咱們青黛?!?
“那也不能打架啊,受欺負了可以告訴家長,告訴老師。你看看她這么小就這樣,以后青春叛逆期,指不定會做出什么?!?
“這么快你就想著她叛逆期了。”
“我這不是在教她嗎,從小糾正她,以免以后形成極端人格。”
姥爺將視線落回到陸青黛身上,“聽到沒有?下次不能這樣,姥爺在教你如何正確地處理事情。”
陸青黛沒吭聲。
大人在長大后會忘記自己曾經是個小孩,所以理解不了小孩很正常,小孩的世界很小,小到一件在大人看來的小小事,在她們眼里卻是天塌般的存在。
即便告訴老師家長又如何,頂多是口頭教育一下那兩個小男孩,對于臉皮厚的男孩子來講,根本是無關痛癢的事情,這樣的處理方式,是大人眼里的合理,對于她心里來說卻一點都不公平,她書包被潑水的委屈,根本不會因為那兩個小男孩被教育就化解,如果口頭教育有用,那么世界上就不會有壞小孩了。
大人有時候也靠不住。
陸青黛心里老成地想。
晚上,她趴在鏡子前,照臉上的那塊胎記。
她父母都是醫生,原本只打算要一個小孩,在她上頭已經有個哥哥后,她的出生確實稱得上是意外。
帶小孩這個問題,她爸爸和媽媽因為這件事情吵過,兩人都在事業上升期,誰都不愿意放下工作。
媽媽本來想找個保姆帶她們,姥姥姥爺知道后,說外人靠不住,讓她們把小孩送過來寧洲市照顧。
所以現在就是她跟著姥姥姥爺在寧洲市生活,陸荊芥則是在錦淮市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臉上的胎記是她出生就有的,她跟姥爺提起過:“臉上的胎記好丑。”
姥爺說:“小孩子懂什么美丑,好好學習,內在才是最重要的。”
姥姥說:“不丑不丑,給你挑個漂亮的發繩,今天姥姥給你用這根墨綠色的扎頭發好不好?”
她蹲在姥姥面前,姥姥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她身后,拿著梳子給她梳頭發。
用繩子扎的頭發一般來說很容易散,姥姥編的就不會,這是姥姥的獨家手法,偏愛這種復古的小頭繩,兩條小辮子編好,放到肩膀兩側,墨綠色的發繩,和書包校服都是綠色系,看著十分搭。
她伸出手腕上的鐲子:“我不想戴這個?!?
“干嘛不戴,老師說不可以戴嗎?老師沒說那就戴著。”姥姥將她校服外套的袖口蓋下來遮擋住,“之前夏天給你戴著老師也沒說什么啊,現在春季,袖口遮住又看不到。你的書包呢?”
姥姥檢查她的書包,問她:“你沒有新買橡皮?”
“買了……”陸青黛吞吞吐吐。
“買了在哪里?你上次問我們要五毛錢說是要買橡皮,你是不是拿去買零食了?都跟你講小賣部那些辣條小甜水不干凈,不要去吃也不要去喝,下次不準再犯知道沒有?”姥姥一邊將牛奶和曲奇餅干放進她的書包一邊叨嘮她。
姥姥每天都會給她準備這些,有時候曲奇餅干會換成小面包、酸奶等等,讓她帶去學校大課間肚子餓了的時候吃。
陸青黛在旁一聲不吭地看著姥姥給自己整理好書包,配合著轉過身背上。
姥姥整理整理她的頭發:“今天要姥姥送你去學校嗎?”
陸青黛搖搖頭:“我可以自己去?!?
“真棒小乖。”姥姥正要低下身去吻她的額頭,她閃開了,后退了兩步,表示抗拒,姥姥假意嗔她,“小魂淡,還嫌棄姥姥了啊?!?
“去吧,記住姥姥的叮囑,路上要注意安全?!崩牙秧樍隧標暮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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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梁斯鈴過得并不開心,媽媽和奶奶又吵架了。
起因是媽媽跟姐妹出去逛街,奶奶說媽媽整天就知道自己享受,每次媽媽和奶奶吵架,爸爸就在一旁看著,媽媽覺得爸爸沒有站在自己這邊,生爸爸的氣,一大家子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不過到了周一上學這天,梁斯鈴還是難得開心了起來,媽媽買早餐時找零多出來了兩個一毛錢的硬幣,她眼巴巴地看著媽媽,媽媽最后把兩個硬幣都給了她,她獲得了一筆“巨款?!?
“斯斯,今天開始你要自己上下學,媽媽說的你都記住了嗎?”方覺芝說道。
梁斯鈴點點頭:“我記住了。”
上周方覺芝早上中午下午都是親自來接她上下學,最后兩天帶著她走路,熟悉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