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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虛虛地半闔著眼,晨光透過窗簾,靜靜地在房間流淌。
窗戶傳來動靜,似乎是有小鳥在防盜網上蹦跶,偶爾傳來幾聲撲棱翅膀的聲音。
梁斯鈴循著聲響看向窗簾方向,入目的先是床頭柜上半夜陸青黛給她敷過額頭的毛巾,旁邊放著一盆水。
她眨了眨眼,大腦持續加載中,想起昨晚陸青黛留在了這里過夜,她掌心撐著床單,坐起來,看向旁邊,早就沒了另外一個人的痕跡。
如果不是床頭柜的毛巾,陸青黛仿佛就跟沒來過一樣。
回去了?
梁斯鈴碰了碰自己的額頭,退燒了。
她從床上下來,有些綿軟無力。
今早起來,她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不舒服,喉嚨疼,她皺了皺眉,跑進衛生間,猛烈地干咳,咳得她快要嘔出來,扶著墻壁,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秋冬季節干燥,洗臉過后,她往臉上抹面霜補水保濕,聽見玄關的動靜。
她快速地將臉上的面霜抹勻,出去到客廳,看眼自己平常放鑰匙的地方,鑰匙沒在,再次抬眼,陸青黛從玄關過來,一只手拎著早餐,另外一只手拿著她的鑰匙,放回茶幾,與此同時,早餐也放到了她的面前:“今天舒服點了?”
梁斯鈴搖搖頭。
陸青黛視線匯攏在她的臉上:“咳嗽嗎?嗓子疼嗎?”
“有點?!绷核光從抗饣^早餐,在沙發坐下,掀起眼皮看向陸青黛,“你昨晚是不是沒怎么休息?”
照顧了我一晚上?
這句話,只在心里打轉,沒有從嘴里說出來。
陸青黛輕描淡寫:“還好?!?
你不吃嗎?
梁斯鈴看向桌面的早餐,只在心里說。
嗓子有些沙啞,早上一起來就成了這樣,她無聲地將早餐遞給陸青黛。
陸青黛頓了頓,才接過,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吃到一半,陸青黛側眸看她:“今天你要去醫院看看嗎?”
梁斯鈴搖搖頭。
一點小感冒而已,沒必要去醫院。
“等會我去藥店買點藥就好了?!?
陸青黛想著給她看看,可梁斯鈴還是昨晚那樣,不愿意讓她把脈。
陸青黛挺納悶:“怕我是庸醫?”
梁斯鈴垂著眼啃著包子,咽喉有些疼,她吃得沒什么胃口,聽見陸青黛這話,嘴角抿出一丁點若隱若現的笑意。
“不是……”梁斯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半垂下眼。
陸青黛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你不信中醫?”
雖然從小在家里環境的影響下學中醫,但是陸青黛明白中醫和西醫并不是對立的。
但也碰到過一些極端排斥中醫或者排斥西醫的,要么全盤否定中醫認為中醫是詐騙,要么把中醫想得太神。但其實這兩者各有各的優勢和擅長領域。
身為醫生最本質的是救人,哪種對病情好就用哪種,比如平時遇到一些患者,如果更適合西醫治療,她也會推薦對方去看西醫。
“也不是?!绷核光忂B忙說,“我……自己買點感冒藥就好了?!?
“那你不要買錯了,記得問一下店員你適合什么感冒藥。”陸青黛像一位老媽子一樣操心她。
中醫理論上感冒是有分風熱和風寒,比如連花清瘟和板藍根是治風熱的,如果風寒吃的話,可能反而會加重感冒。西醫的話則沒有這個概念,而是根據病原體類型,細菌或者病毒。
風寒感冒脈象浮緊,風熱則脈浮數。
既然梁斯鈴不愿意給她把脈,那她只能問她一些別的癥狀:“早上起來有痰嗎?”
梁斯鈴:“有一點點?!?
陸青黛:“什么顏色?”
梁斯鈴吃著包子的嘴巴停住了,她咽了咽喉嚨:“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問嗎?”
陸青黛沒再說話,等她終于吃完早餐,才問:“什么顏色?”
“……”梁斯鈴端著手中的一杯熱水,嘴唇抿了抿,“沒注意。”
“鼻塞嗎?”陸青黛又問。
梁斯鈴聳了聳鼻子,點頭:“有一點?!?
陸青黛起身走了,聽到玄關傳來的關門動靜,梁斯鈴緊繃的后背,終于放松下來。
最近晝夜溫差大,但白天的天氣不錯,一連一個多星期都是大晴天,此時此刻外面太陽出來了,金色的光芒灑到沙發胡亂堆著的毛毯上,也有那么一縷,鋪在梁斯鈴端著水杯的手上。
她看著熱水自杯口冒出淡淡的白色霧氣,眼皮在陽光下漸漸地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