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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無慘終于在驚怒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咆哮而出,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周炸開,整個夢境庭院都開始劇烈扭曲、崩壞。
千夏的身影在震蕩的夢境中變得模糊,唯有她那清晰而冰冷的話語,一字一句卻聽得很清楚。
“無慘。這,僅僅是個開始。有本事,你就永遠醒著。”
“畢竟,我會在每一個夢里......等著你。”
......
在跟鬼殺隊眾人聊完計劃,窺完無慘的后,千夏回到了夢境最初的場景。
風雪彌漫的山頂,一束光從不遠處的山下緩緩升起,隨后漫過白雪皚皚的山巒,將整個世界點亮。
千夏靜靜地轉過身,目光投向不遠處。
一張熟悉的臉龐,正嵌在一座由血肉構筑的、不祥的小山中,如象牙白一般的頭發隨風清揚。
她凝望著那只向前伸展、似乎想抓住什么的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腳陷進厚厚的雪層中,她一步一走上前,屈膝蹲下,用自己的雙手輕輕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隨后,輕輕捧起,輕柔地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
“......等我,童磨。”
低語聲消散在風中,如同一聲嘆息,又似一個鄭重的承諾。
......
冰冷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臉頰,那是屬于童磨指尖的溫度。
在漫天風雪與翻涌的血肉中,千夏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冰封的山巔,而是低矮的木制天花板。
“你醒了。”
溫和的女聲從旁傳來。
珠世正坐在她的身邊,她的手上正捧著一個盒子,“千夏小姐!你感覺怎么樣?藥劑有用么?”
她身旁,愈史郎依舊抱臂而立,眼神里的警惕絲毫未減,像一頭守護領地的幼獸。
一刻鐘前,千夏被注入了一罐能讓她徹底脫離無慘的藥劑。而現在,她已經完全脫離了無慘的控制,不用擔心無慘會找到她了。
珠世告訴她,她之前之所以能脫離無慘控制,皆是因為她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這串佛珠很不尋常。”
珠世的聲音將千夏的思緒拉回現實,她輕輕打開木盒,里面盛放的正是那串佛珠。
“它內部蘊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正是它保護了你,使無慘無法完全掌控你的意識。”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千夏,溫婉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困惑與探究。
“但更令人費解的是,我們深入探查后發現,這股力量的根源......竟與你現在的力量同出一源。”
千夏下意識地撫上佛珠,在珠世的訴說中,冰涼堅硬的觸感下,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微弱的、與她心跳隱隱共鳴的脈動。
“然而......”珠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是凝重,“矛盾的地方就在,根據能量衰變模型的推演,佛珠這股力量并非近期產物,而是來自于百年前。”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愈史郎也屏住了呼吸,這個結論顯然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千夏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珠子,腦海中一片混亂,“可我剛成鬼才一個月,我一刻鐘前才被你注射藥劑。”
“所以,千夏小姐,”珠世緩緩湊近,“我懷疑,你的血鬼術,還有其他......你不知道的作用......”
......
漆黑的深夜,灶門炭治郎、灶門禰豆子、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和不死川玄彌奔襲在叢林里。
灶門炭治郎一馬當先,靈敏的嗅覺如同最精準的羅盤,在混雜著泥土、腐葉和微弱鬼氣的氣息中指引方向。
他的身后,灶門禰豆子嬌健的身影在黑暗中無聲穿梭,粉色的和服下擺如同一只暗夜中翻飛的蝴蝶。
我妻善逸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抱怨著:“為什么大半夜還要在這種可怕的樹林里戰斗啊……”
說是這樣說,但他的腳步卻絲毫不慢。
嘴平伊之助則完全相反,雙刀揮舞,將攔路的藤蔓枝條砍得七零八落,野性的咆哮在寂靜的林中格外刺耳。
“哈哈哈!戰斗戰斗!”
然后——
“砰——”
一只大手從深邃的黑暗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伊之助的整個頭臉!
巨大的力量將他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扼止,雙腳離地,徒勞地在空中踢蹬。
“伊之助!!!”
炭治郎的瞳孔驟然收縮,沒有絲毫猶豫,日輪刀出鞘,水藍色的光芒瞬間包裹刀身。
“水之呼吸——貳之型水車!”
他的身體如同一個急速旋轉的藍色水輪,帶著凌厲的斬擊弧線,朝著那只巨臂悍然沖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妻善逸原本寫滿怯懦的臉上瞬間被極致的專注取代,眸色沉靜如深潭。
他腰身微沉,手已按在了刀柄之上。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一道金色的閃電撕裂夜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刺黑暗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