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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聽錯吧?這還是那個一路上跟他念叨了八百遍要低調(diào)、別惹事的千夏?
這……對嗎?
千夏哪里顧得上對不對,低調(diào)不低調(diào),比起這場試煉,她現(xiàn)在更怕童磨身份暴露。
要是童磨暴露,單是“跟鬼牽扯不清”這一條,就足夠讓鬼殺隊的人把刀架到她脖子上。
到時候別說通過選拔了,能不能完整地走出這座山,都是個未知數(shù)。
所以她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拽到自己身上,只要沒人盯著童磨,只要那身白毛、那抹笑不被人多想,就安全。
也不知是千夏的威脅,還是風(fēng)柱繼子這身份,總之周圍的視線確實收斂了不少,沒收斂的,也全黏在了千夏身上,沒再往她身后飄。
相較于旁邊那頭白毛、笑得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跳腳罵人的千夏,顯然更惹人視線。
“吧嗒——”
一片死寂里,刀落地的聲響格外清脆。
所有人循聲扭頭。
一個穿一身明黃色衣袍的金發(fā)少年,哆嗦著腿撿起了地上的刀,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了,“對、對、對不起……”
這一聲,也總算喚醒了眾人。
“嗤——現(xiàn)在鬼殺隊真是沒落了,什么人都能進(jìn)。”
一個壯碩的男子站在老遠(yuǎn),狠狠瞥了眼千夏,眼里滿是鄙夷。
“就這膽子,一看就是走后門來的,到時候連給鬼塞牙縫都不夠……”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砰——”地一下飛了出去。
龐大的身軀撞進(jìn)粗壯的樹干里,入木三分,頭頂紫色的花瓣漫天而過。
在紛飛的花瓣中,千夏收回踢出的腿,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半耷拉著眼皮。
“哈?你敢嘲笑我?”
少女扭曲的面目。
嵌在樹干里的壯漢。
所有人瞬間噤聲。
玄彌咽了咽口水,小聲,“他好像說的不是......”
千夏一個眼神過去。
“咕咚——”玄彌再次咽了咽口水。
有意思! !
童磨看得眼睛都亮了。
看著像破麻袋似的撞進(jìn)樹干的壯漢,他低低笑出聲,手里的佛珠被指尖捻得打了個轉(zhuǎn),目光黏在千夏身上怎么也挪不開。
她收回腿時腰腹還繃著勁兒,拍褲腿的動作明明是裝的,卻透著股不服輸?shù)牧覛猓贡嚷祜h的紫藤花還鮮活。
等玄彌被千夏一眼瞪啞火,童磨沒忍住往前湊了湊,沾染著幾分灰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千夏的衣角,“千夏好兇呀~”
這話也好不意外的收獲了一枚白眼。
“千夏小姐,他們是你的隊友,不可隨意出手喔。”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隔著人群,千夏看清了說話的人。
產(chǎn)屋敷耀哉之子——
產(chǎn)屋敷輝利哉。
小孩子,嗤!
千夏歪頭看向他,臉擰成一團(tuán)。
“是他先招惹我的。”
她壓根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在她的慣性思維里,沒法低調(diào)的時候,就要盡可能高調(diào)。
高調(diào)到讓他們就算想使絆子,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然而,身穿紫色和服的產(chǎn)屋敷輝利哉與產(chǎn)屋敷日香顯然無法認(rèn)同。
他們站在選拔入口前,靜靜望著千夏,輕聲勸誡,“千夏小姐,日輪刀的敵人從始至終只有鬼,還請不要將刀刃對向人類,再有下次,鬼殺隊將永遠(yuǎn)不會有您的位置。”
千夏沒把這話往心里去,她癟了癟嘴,扭頭瞪了眼嵌在樹干里的壯漢,冷冷哼了一聲。
可再一頭扭回,整個人瞬間僵住。
一個身穿綠黑格子市松紋羽織的少年,正湊在童磨身前,一遍遍地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