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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念能力」了。
千夏與他視線交匯,瞬間讀懂了他的意圖。她幾不可察地、飛快地朝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傳遞出“可以,但要謹慎”的默許。
得到她的首肯,玄彌眼中光芒大盛。他不再猶豫,握緊木刀置于身側,微微屈膝,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氣」被他熟練地激發,如同堅固的鎧甲般包裹住全身,同時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了手中的木刀,令那普通的訓練器械仿佛平添了幾分沉重的質感。
正對著他的實彌面色變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此刻他的身上正有一股駭人的戾氣爆發而出,周遭空氣肉眼可見的在扭曲,在變化,連帶著呼吸都開始變得艱難。
刺骨的冷意襲來,實彌竟覺得自己恍然處在一個高冷的冬季,而他則不著寸縷的就這么站在寒風中。
“砰——”
玄彌動了,腳下的泥土因為他的用力而微微凹陷,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實彌的臉上,刀刃直擊實彌的肩膀。
實彌大驚失色,緊忙揮手格擋,并迅速調整站姿和呼吸。
“風之呼吸柒之型勁風,天狗風!”
狂暴的旋風以實彌為中心轟然炸開,氣流如無形墻壁般猛烈推出,硬生生將凌空的玄彌掀飛出去。
玄彌重重落地,木刀脫手,如離弦之箭般斜射向地面。
“嗤”的一聲,那柄木制刀身竟深深沒入土中,直沒至刀鐔處,仿佛插入的不是堅硬地面,而是松軟的豆腐。
實彌面色凝重如鐵,死死釘在那柄“嵌”在地上的木刀上。
他抬步上前,指尖剛觸到溫潤的木柄,五指正要收攏的剎那,瞳孔猛地一縮,眼底翻起驚瀾。
這刀……
好重!
握在掌心的刀柄,仿佛被某種無形而致密的東西緊緊包裹著,沉甸甸地壓在他的掌心,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質感。
“?。 ?
千夏忽然大喝一聲,手指指著實彌,使勁哆嗦,“你......你......你你你你!”
實彌一臉懵逼地看著她,眉梢擰成個小小的“川”字,“???”
玄彌也是一臉疑惑。
千夏:“你用左手了!!”
玄彌:“......”
實彌看了一眼握住刀柄的左手:“......”
這也算?
“噗——哈哈啊哈哈?。 ?
頭頂的笑聲爆發而出,像是無法終于無法再壓抑般沖天而起。
千夏扭頭一看,只見高高的屋檐上,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還有蝴蝶忍正排排蹲坐著,而笑得前俯后仰的正是甘露寺蜜璃。
察覺到千夏的視線,意識到不太好的她趕緊一把捂住了嘴,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噗——!我一般都會忍住的。噗——!”
話沒說完,又忍不住漏出一聲笑。
蝴蝶忍雙手托腮,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可不知為何,千夏從她身上讀出了一絲絲的憤怒。
憤怒?
她在生氣?生氣什么?
“我看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伊黑小芭內雙手抱胸,滿臉倨傲,“不死川,出發吧?!?
實彌沒應聲,只攥著那柄依舊沉得驚人的木刀,指腹摩挲著刀柄上的細紋路,沉默地轉身進了房間。
是他多疑了,玄彌被她教的很好。
刺目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道挺拔的背影拉得又細又長,透著股說不出的沉郁。
少時,兩個包裹從房間里飛了出來。
緊接著,實彌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帶著幾分刻意裝出的不耐。
“滾滾滾!沒通關,就不要回來見我。”
“哎~好嘞!”
千夏脆生生應著,半點不介意他的語氣。
她彎腰抄起地上的包裹,一手一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直接拽住玄彌的手腕,腳步帶風地就往院外沖。
玄彌還沒反應過來,被她拉得踉蹌了半步,只能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跑。
剛沖出去兩步,頭頂忽然掠過一道黑影。
伊黑小芭內像只飛燕般從屋檐上掠下,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便穩住身形,手中還握著兩把泛著冷光的日輪刀,順勢遞到兩人面前。
其中一把刀鍔是沉穩的玄黑色,線條利落,透著股久經沙場的厚重感。
另一把則截然不同,刀鍔泛著軟乎乎的粉,像把初春的櫻花揉進了金屬里,連邊角都顯得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