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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都是對他的凌遲。
他曾無數(shù)次跪倒在培育師的門前,聽著里面一聲聲呼吸法的破空聲,感受著凌冽的殺意,卻無法入內(nèi)。
由于體質(zhì)而被任何一個呼吸法拒之門外的日子,早就化作骨縫里的銹蝕,將他驕傲寸寸蠶食。
無法與哥哥并肩作戰(zhàn),無法斬盡這世間所有惡鬼,這是他畢生的遺憾。
而他今天終于見到希望——
一個不用呼吸法就可以斬殺惡鬼的希望。
“求您......”
空蕩蕩的庭院外,只有櫻花簇簇落下,寂靜得不像話。
遲遲得不到回應(yīng)的玄彌抬起頭顱。
夜風卷起惡鬼隕落的灰燼,在空中打著幾個旋兒,悄然消散。
眼前早已沒了人的蹤影。
......
“啊,紅的!”
“啊——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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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從哪里出去啊。
千夏仰著頭,瞳孔里倒映著連綿的赤色磚瓦,迷宮般的回廊里,每一處轉(zhuǎn)角她都覺得似曾相識。
朱漆的梁柱、緋紅的瓦當、相同的飛檐翹角,連門楣上的題字都如出一轍,或許跟她認不得那些字有關(guān)。
庭院曲曲折折,石階蜿蜒如蛇,每一階都被經(jīng)年的苔蘚染成墨綠。
她光腳抱著一雙兔子拖鞋,在道上跑得飛快,“這個地方,惡鬼也不對勁,人也不對勁,早點離開為好。”
也不知道實彌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留下的線索。
再不找來,她都要在里面迷路了。
“趕緊找,人肯定還在教內(nèi)。”
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各色人影舉著燈籠火把在庭院里穿梭。
火光搖曳間,整個空間被照得通明。
啊——好麻煩。
大不了就殺出去算了,就是費點念能力而已,只是,實彌那張飯票......就不好......
她應(yīng)該貫徹標準:柔弱可欺,等人救。
思索間,千夏全身裹著隱匿氣息的「絕」貼著廊柱疾行,轉(zhuǎn)過第七個彎時,一扇漏著燭光的紙門橫在了眼前。
千夏縮了縮脖子,沒由來只覺后頸發(fā)涼。
前有狼,后有虎,雙拳難敵四手。
還不知道這破地方有什么玄機,也不知道實彌什么情況。
她果斷拉開了眼前的門。
搖曳的燭光里,兩雙眼睛看了過來,一雙渾濁黯淡,一雙閃著五彩琉璃般的眸孔。
而那渾濁的眼眸正壓在琉璃身上。
千夏面色一沉:“艸!怎么這個世界也有這種惡心的事!”
......
昏黃的燭火在墻上投下?lián)u曳的暗影。
童磨斜倚在燭光斑駁的室內(nèi),鎏金鐵扇在指尖翻轉(zhuǎn),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扇骨開合間,帶起氣流,掀動地面燃燒殆盡的積灰。
草木灰簌簌翻動,露出里面一串暗紅色,刻滿晦澀梵文的串珠。
“哦?”童磨饒有興致地捻起佛珠。
指尖觸碰到珠身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異感覺席卷全身。
好似有什么無形枷鎖,“咔嚓”一聲,驟然崩解。
長久以來如影隨形的鬼王壓制之力煙消云散,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如同暖流般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嗯?”
這種脫離掌控的輕盈感……前所未有。
他帶著一絲新奇和試探,在心底默念:“鬼舞辻無慘?”
氣息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寂靜。
絕對的、死一般的寂靜。
無事發(fā)生。
“哎~~”童磨拖長了調(diào)子,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有趣~”
他不再遲疑,手指捻動,讓那滾燙的佛珠一顆接一顆,緩慢而刻意地滑過冰涼的指尖、蒼白的掌心,最終纏繞在纖細的腕骨之上。
“滋——嗞……”
血肉與佛珠接觸的瞬間,刺耳的灼燒聲如同活物般響起,皮膚肉眼可見地焦黑、碳化,騰起縷縷帶著焦糊味的青煙。
“噢喲~~~”
灼燒的痛楚,讓童磨愉悅地瞇起了眼眸,喉間甚至逸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仿佛這不是血肉的哀鳴,而是來自極樂彼岸的無上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