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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體內念氣也恰好瀕臨絕境,腿一軟,整個人倚靠著樹,緩坐而下。
“喂!打起精神來!”
腦袋昏昏沉沉,千夏靠著樹剛喘了一口,耳邊便突然炸響一聲咆哮,整個人被“砰——”的一聲,被什么東西抱著,撞出老遠。
她心一緊,手指微動,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再劈一下。
猛抬眼,人卻愣了。
來人不是令人惡心的怪物,而是一張帥到無法忽視的面孔。
千夏后縮著脖子拉開距離,發現,對方居然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
好看的白發迎風而舞,眉骨鋒利,幾道傷疤橫貫鼻梁,襯得那雙眼睛如刀般銳利。
他內里穿著一件黑色立領軍裝,外裹一件白色外套,深淺不一的戰斗痕跡布滿微微袒露的胸膛,手緊握的刀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看上去正氣凜然。
千夏打量著實彌的同時,實彌也在打量著她。
懷里的少女小小個,頭頂才堪堪夠到他的下巴。
巴掌大的小臉圓潤,一雙杏眼清澈透亮,正靈巧地轉動著,毫不怯生地觀察他。
她的裝束很奇特。
茸茸的白色外套,觸感柔軟得像動物皮毛,卻又明顯不是,一對垂在身后的兔耳,捏在手里綿軟得不可思議,像是夾了奶油的糯米團子,讓他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生怕一不小心捏壞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她本人,此時的她就跟只小兔一樣,面對如此危險,既沒尖叫也沒掙扎,安靜得不像話。
這種反常的鎮定莫名讓他煩躁的心情緩和了些。
“你沒事吧!”
出于關心,他還是粗啞著嗓子問了一嘴。
千夏愣了愣,突如其來的大嗓門震得她耳朵嗡嗡。
她瞥著視線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樹,那里正落著一道巨大的藍色電弧,電弧炸開,正將整棵大樹劈得焦黑,在雜草間嘶嘶流竄。
但令她震驚的不是電弧,而是距離。
那里離她現在的位置,至少有十五米。
如果她感知沒錯,剛剛在雷電劈下的瞬間,這個絲毫沒有念能力的少年就帶著她閃到這里。
厲害了,怎么做到的?
少年察覺到了她的走神,伸手僵硬地拍了拍她的頭。
“別害怕,我不是壞人。”
厚實的掌心帶著幾分溫度,落在頭上,讓人心莫名很是安心。千夏隨著他拍頭的動作,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話說,他是不是把她當普通人了?
嘶!雖然他不是第一個把她當普通人的。
要拒絕么?
告訴他,她不是普通人。
不過,陌生的環境,唔......
嘶——
“嚶!”千夏雙手抱著胳膊瑟縮了一下,雙眼波光粼粼,“我好怕怕~”
老規矩,裝一裝,見機行事,不能辜負這張娃娃臉的說。
實彌手愣在了半空,滿眼的憤怒夾雜著心疼無法藏匿,“別怕,我是鬼殺隊,專門殺那玩樣兒的。”
他的嗓音下意識輕了幾分,“等我們把他們殺光,就帶你出去。”
我們?
千夏眸光微閃。
還有其他人?
她頂著張粉嫩嫩的小臉,捏著嗓子軟軟應了聲:“嗯~”
風云驟起,電閃雷鳴間,少年“歘——”地一下消失不見。
片刻后,怪物被屠戮殆盡的灰燼,落滿了整片叢林。
天蒙蒙亮,一個臉上纏著繃帶、脖頸繞著條白色小蛇的少年,落在了她身邊。他抱著刀,面無表情地開口:“不死川,這丫頭,你打算怎么辦?”
白發少年也落回她身邊,神色復雜。
他叫不死川?
千夏歪著頭看向身邊的人,眨巴著大眼睛,表情盡可能裝得乖巧。
“帶回去吧。這里的人......”
不死川的話沒說完,千夏卻已在心底接了下去,這里的人,早已無一存活。
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嗯。”伊黑小芭內輕輕點了點頭。
暮色漸散,青石板鋪就的古舊長街在腳下延伸,兩側朱紅的燈籠次第熄滅,初升的夕陽映照著往來行人色彩斑斕的衣袂。
千夏伏在不死川實彌的背上,看著陌生世界的景象在眼前流轉。
那些飛檐翹角的建筑,那些奇裝異服的路人,還有方才在她面前灰飛煙滅的惡鬼,都在無聲地宣告一個事實——
這已經不是她原來的世界了。
不死川的背脊寬闊而溫暖,即便背著她疾行數里,呼吸依然平穩得不帶一絲紊亂。
同行的伊黑小芭內不時投來探究的目光,纏繞在他頸間的白蛇吐著信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所以...鬼到底是什么?鬼殺隊又是怎樣的組織?"千夏試探著問道。
空氣突然凝固。
兩位劍士不約而同地沉默,仿佛觸碰到了某個禁忌。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卷起幾片枯葉。
“到目的地再說。”實彌堵回了所有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