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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付明哲有訪談,環(huán)保公益性質(zhì),正在錄制的會議室外熟悉問題。
簡琳走過來提醒:“付總,這次是非正式訪談,您看要不要把領(lǐng)帶摘掉,這樣顯得更平易近人。”
往期受訪的青年精英確實都是比較隨性的穿搭,付明哲想了想說好。
付明哲摘下領(lǐng)帶交給簡琳,在助理的陪同下走進(jìn)專用的會議室。
看到這一幕的林知行沒有生氣,也不覺得吃醋,只有從空洞內(nèi)心蔓延開來的無力,一種他不得不承認(rèn)不再了解付明哲的無力。
他不知道自己精心挑選的那根領(lǐng)帶會成為這場訪談里多余的部分。
同樣,他也不知道在付明哲好不容易擁有的安穩(wěn)生活里,他是不是多余的那部分。
訪談結(jié)束快要十點,夜里又降起雨夾雪,付明哲臉上疲態(tài)明顯,一雙眼睛熬得通紅。
付明哲站在窗前,抬手揉了揉酸痛難忍的后頸,雪花在玻璃上刮出濕痕,凝望中,他的視線在半空稍頓,像是想起什么。
訪談開始前,付明哲找簡琳要回了那條讓她代保管的領(lǐng)帶,折好后裝進(jìn)西裝外套的內(nèi)里口袋。
黑夜弱化了玻璃的透明度,映出付明哲的動作,他解開身前的西裝扣,拿出那條靜靜躺在他左胸口的領(lǐng)帶。
付明哲不自覺露出笑意,將領(lǐng)帶溫柔地放在口鼻處,分不清是輕嗅還是親吻。
回到樓上辦公室,擰開門,付明哲睜圓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知行。
“你怎么在這里?”
“什么叫我怎么在這里?”林知行不滿地重復(fù)他的話,“等你下班當(dāng)然要在這里。”
付明哲捏了捏眉心,也適當(dāng)遮擋一部分臉上的笑意,“你還沒吃飯?”
“等你。”窗外的雪下得很密,林知行把熱湯推到付明哲面前,“快吃點東西。”
“謝謝。”
“就干巴巴謝嗎?”林知行故意問,視線垂到他扶碗的那只手上。
付明哲的手好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關(guān)節(jié)是非常透的粉色,加之他做事總是慢條斯理,優(yōu)雅端正,所以那雙手也隱隱的欲。
林知行拆開餐具,裝模作樣地遞過去,付明哲看穿他的小心思,在他快要碰到的不經(jīng)意地蜷起手指,示意他直接放到盤子上就好。
“牽一下手都不可以嗎?”林知行不樂意,“剛才還說謝我,然后我要謝禮你又不給。”
“不給。”付明哲斯文喝湯,“公平公正,我也不會讓其他人牽。”
“真的有其他人追你?”林知行語氣失落,“我問簡秘書,她說她不清楚你的私事。”
付明哲并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了句:“吃飯。”
林知行沒胃口,攪動手里的勺子,半響,繃著臉朝他伸手:“領(lǐng)帶還我。”
“落在樓下會議室了。”付明哲正色,“有機會給你。”
林知行不依不饒,“我自己去拿。”
“十二層。”付明哲面不改色地說,“第三會議室,應(yīng)該在靠枕后面,也可能在抽屜里,你找一下。”
林知行看著他,有些詫異地張了張嘴,試圖消化他一次又一次饒有深意的拒絕。
“夜宵是你出去買的嗎?”付明哲掃到他肩頭的一小片濡濕。
“我打電話讓餐廳送的。”林知行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我回去了一趟,想遛puff,但是它不在屋里。”
“不在屋里?”付明哲皺了下眉,下意識的疑惑,只是很快又舒展開,看不出來擔(dān)心。
“你把它送走了嗎?”林知行問。
“應(yīng)該是高擲接回去了。”
“接回去了?”
“puff是高擲的狗。”付明哲停頓了下,眼底晦暗了些,聲音又輕又淡,“他前段時間有事,放在我這么養(yǎng)一段時間。”
辦公室陷入更加濃稠的靜默,林知行垂下視線,濃密的睫毛忽閃而過的落寞。
puff是他靠近付明哲的契機,現(xiàn)在puff被接走,付明哲毫無意見,也許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觸的訊號。
林知行看著桌上的餐盒,像在自言自語,“你還能把puff接回來嗎?”
付明哲重復(fù):“那是高擲的狗。”
過了會兒,林知行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你給我的這張卡密碼不對。”
“密碼是你生日。”
“不對,試了很多次都不對。”林知行確定,“你有時間去趟私行看一下。”
“我找時間問一下負(fù)責(zé)的客戶經(jīng)理。”
“房子的圖紙也有問題。”
付明哲望著他,眨了眨眼睛,而后視線偏向一邊,“那我和陳蘇對一下。”
“你會覺得我是在胡攪蠻纏嗎?”林知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