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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leo耳膜嗡的一聲,陷入短暫靜音空白,接著臉頰泛起火辣辣的滾燙,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兩步。
沒站穩(wěn)的間隙,付明哲又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摁在地上,緊隨其后地揮拳,鮮少這般沒有涵養(yǎng)地脫口臟話:“你他媽的,我才是他男朋友,你再跑我面前狂一下試試!”
酒店的保安跑過來,拉開地上扭打的兩人,付明哲滿不在乎,但leo的那句話卻始終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你覺得你對他而言是特殊的那一個嗎?”leo笑,殘忍地說,“你不是,對林來說,沒有人會是特別的那一個。”
付明哲像被戳中要害心事,憤恨不平地想,憑什么他不能爭林知行心里最特別的那一個。
去滬市之前,因為擔心林知行提前察覺,付明哲將他的設備移出位置共享,所以現(xiàn)在連林知行在哪都不知道。
其實他可以直接給林知行打電話,可leo那段話又讓他不甘,讓他抱有一絲渺茫的期待。
付明哲不停地安慰自己,leo的話不可信,可又忍不住在心里預設他在林知行那里是特例的表現(xiàn)。
他想,只要林知行給他發(fā)一條消息就好,只要發(fā)一條消息就可以證明他是特別的那一個。
等待的過程無疑漫長煎熬,期間,付明哲想起來林知行之前準備在他出國后搬回去的事情。
他抱著跛跛,站在客廳環(huán)顧四周,最后找來幾個箱子。
...
出差結(jié)束回京后,林知行對外看起來按部就班,對內(nèi)更像是摁下暫停鍵。
林知行搬回家住,早上吃過飯,換衣服出門,他站在玄關讓保姆菊媽叫住。
“怎么了?”林知行不解。
“知行,你褲子沒換。”菊姐神情緊繃,對林知行搬回來后失去專注力,恍惚做事尤為擔心。
林知行低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襯衫正裝下是條睡褲,他心驚跳了下,但反應淡淡的,不在意地說:“哦,我上樓換一下。”
早高峰照例堵了一會兒,林知行拿出手機,反復點開付明哲的頭像,心想冷戰(zhàn)這么久,怎么還沒有動靜。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了,以前沒見付明哲這么有出息,何況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這段時間,林知行的情緒從歉疚、不安、焦慮,已經(jīng)徹底演變?yōu)闅鈶崳兂梢环N沒有意義,但又必須進行下去的暗中較勁。
付明哲不來找他,他也不會率先服軟。
部門的晨會林知行沒有參加,他剛到分行就被同事提醒,說大領導讓他去趟樓上辦公室。
“江行,您找我?”林知行敲門進去。
“來了。分管戰(zhàn)略部的江行長抬了下頭,“幾句話的事,我就不讓你坐了。”
“您說。”
“我今天早上在樓下吃早飯,看你開車來的。”對方笑了下,“車不錯,但在復興門這邊開不合適。有時候上面有領導下來,就算沒有領導,這來來往往的,有人看我們文商銀行員工都開著法拉利上班,太招搖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討論。”
“我知道你家里條件不錯,不缺車,明天開始換一輛車,不要開跑車上班。”江行長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笑著說,“好了,沒其他事了,去忙吧。”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電梯下行到這一層,同事們行色匆匆,有人從里面擋住門,沖失神的林知行問:“下嗎?”
林知行要下,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走去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關上最里面的隔間,靠在門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本來以為是更好的工作機會,才同意調(diào)來分行戰(zhàn)略部,結(jié)果來了以后發(fā)現(xiàn)承受的壓力更大,一言一行更受約束,現(xiàn)在連開什么車都要干涉。
林知行開始后悔,而勒令換車這件事似乎變成了一個縮影,繁忙工作有喘息的片刻,林知行總在想,他后悔的難道就只有調(diào)來分行嗎?讓他承受更大壓力的難道就只有工作嗎?
下午開完會,同事們下樓取咖啡,順便透透氣,組內(nèi)只剩下林知行一個人。
坐在工位,點開日歷盯著標紅的一個日期,又切回聊天框,意外地發(fā)現(xiàn)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林知行咬住下唇,心亂如麻,一方面是在猜想付明哲會說什么,一方面是在糾結(jié)要不要說出心里話。
明哲:圖片
明哲:圖片
明哲:知行,你的東西我收拾好了,要我給你送過去嗎?
明哲:我們見一面聊聊好嗎?
其實這也是林知行準備的開場白,至于付明哲做的決定是不是和他一樣,無從得知。
林知行打下一行字,他隱忍著,克制著,仍舊控制不住地深呼吸,試圖阻止眼眶突然起來的酸脹。
林知行:我沒什么想說的
林知行引用他圖片下面那句話:不用麻煩了,我給你個地址,你直接寄過來吧
即便知道付明哲對他的地址爛熟于心,林知行還是選擇這么做。
用一個舉動風輕云淡地給他們的關系畫上句號,就好像在宣告,那些甜蜜、親近、依戀都已經(jīng)變成過去式。
他們又變回了收寄東西都需要確認彼此地址的陌生人。
跨境會成果分享,林知行作為主講人,沒有如釋重負或是情緒崩潰的時間,放下手機就走進會議室做會前準備。
同事們陸續(xù)進來,林知行站在投影屏幕前,他做匯報極少會拿手機,但這次他特地裝在口袋里。
隔著西褲口袋,手機的每一次消息提醒震動都異常清晰,林知行試圖專注,卻還是忍不住分心。
他想,這會是付明哲的消息嗎?他會說什么呢?會像從前一樣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開心嗎?會先溫柔地問他怎么了嗎?還是會直接來分行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