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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哲坐起來，擰開床頭燈，垂下眼睫，一副糾結(jié)的神情，似乎不愿意說出那幾個字。

最后他輕聲說：“床伴關(guān)系?！?

“你還知道我們只是床伴關(guān)系？”林知行笑了下，陰陽怪氣地說，“我還以為我們是情侶關(guān)系呢？”

付明哲轉(zhuǎn)而看著他，露出深受情傷的黯然失落表情，好像剛才在床上胡作非為的不是他一樣。

風流浪子的名號絕對不是浪得虛名，林知行混跡情場，逢場作戲，見多了這種茶味濃得要死的表情。

不過考慮到付明哲骨子里的純情，林知行也相當顧及他的臉面，沒有直接拆穿，而是讓他趕緊收起這幅只有披著羊皮的狼才會露出的表情。

付明哲蹙眉，對他表現(xiàn)出的乏味和厭煩難過至極，忍不住控訴道：“林知行，你不能這樣對我?！?

林知行覺得有意思，問他：“那我應該怎么對你？”

付明哲欲言又止，別開視線郁悶地說：“你一開始不是這樣說的?！?

“那我一開始是怎么說的？我許諾這輩子只和你當炮友了嗎？”

付明哲瞳孔一顫。

“我說的是在此期間我只會和你shangchuang，不會找其他人。”林知行嘲弄地笑笑，“而且我也和你說過，這段關(guān)系你和我都有提出結(jié)束的權(quán)利，所以我想不想結(jié)束，要不要找新的床伴都不需要提前和你商量?！?

“在我遵守約定和規(guī)則的情況下，你作為炮友沒有約束我的權(quán)利，更沒有行使懲罰我的權(quán)利?！绷种幸蛔忠痪涞貜娬{(diào)，“我的身體不是你發(fā)泄情緒的玩具，你該慶幸我對你還算有耐心，不然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安然無恙地和我說話嗎？”

“對不起?！备睹髡軟]有看他的眼睛，“是我沒有克制住，很抱歉?！?

“事后道歉能解決問題嗎？”林知行咄咄逼人，隨手撿起紙巾盒朝他砸過去，毫不心慈手軟，“滾出去。”

皮革的紙巾盒，邊角堅硬，付明哲沒有躲，正中他的眉心，留下淺淺的紅印。

林知行渾身酸痛，胸腔的怒氣又讓他無法入睡，半響，他聽見付明哲再次開口。

“我知道這是你最后一次需要我。”付明哲苦笑，“你在來之前就決定了今晚過后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對嗎？”

“你這半個月不肯理我，卻又突然像無事發(fā)生一樣赴約，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對嗎？”付明哲又自省，“是我得寸進尺，想要得太多?！?

這么說好像也沒錯，林知行都已經(jīng)考慮了他的心情，他還有什么不滿足呢？

與話音一同沉下的還有付明哲的肩膀，那是明知無力挽回后的認命和苦澀。

林知行目光定定，詫異付明哲的敏銳。

他來之前的確是這樣打算的，倒不是因為他找到了更合適的床伴，而是因為他意識到和付明哲之間的這池水越來越渾，他不想再趟下去。

“他比我好嗎？”付明哲暗自較勁，“你可以告訴我他具體哪方面比我好，我會努力趕超他。”

“趕超他干嘛？”

“挽留你?！备睹髡苷J真。

林知行笑了下，意味不明，但有幾分真心實意在里面。

付明哲察覺有余地，他跪坐在林知行身旁，雙手放在身前，任憑發(fā)落的溫馴，有些難為情地撇開視線。

“雖然他比我年輕，但是體力和耐力方面我也不一定比他差。而且你有其他傾向和需求我也可以學，不會讓你失望?！?

“......”

“知行，不要結(jié)束好不好？”付明哲俯身低頭，唇瓣貼著他的額角。

林知行能清晰地感知他在顫抖，一種控制不住的害怕，很小聲地央求，“再給我一次機會。”

“付老師，你想繼續(xù)和我維持這種關(guān)系，起碼也要拿出點誠意?！绷种信呐乃哪?，不似生氣也不似調(diào)侃，而是一種讓人手足無措的平靜，殘忍地說，“你今晚讓我很不舒服，我對你很失望，所以我要考慮考慮才能給你答復。”

“知行?！备睹髡荛]上眼睛，最虔誠的挽留，親吻他的額頭，“對不起。”

“我要睡覺了，別煩我。”林知行抽回手，他不在乎現(xiàn)在幾點，也不考慮明天什么時候起來，甚至氣都沒和付明哲撒完就沉沉睡去。

付明哲凝視著熟睡的林知行，戀戀不舍地摸摸他的發(fā)絲，不由得苦澀起來，其實他不舍的又何止只有林知行發(fā)絲。

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琢磨透林知行，他想不通怎么會有人這么不專一，這么喜新厭舊。

優(yōu)秀出眾、能力超群類似的形容詞伴隨著付明哲的成長，可遇到林知行后，他又無數(shù)次對自己產(chǎn)生懷疑，自問看似千篇一律的優(yōu)勢是否對林知行真的具有吸引力。

如果真的近乎完美，那為什么他還是會在林知行玩味打量其他男人時覺得自己黯然失色。

為什么不能再特別一些？也許那樣林知行對他的新鮮感就會長久一些。

他討厭林知行。

討厭他三心二意，討厭他不肯，哪怕一點點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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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哲心頭涌起報復的恨意，我尋思憋多大招呢，搞了半天就是拒絕老婆在浴室里做的提議

（再啰嗦兩句，兩個人都愛得不行了，別說誰愛誰不愛的哈

第32章 識破他的心

沒有鬧鐘和陽光驚擾，林知行這一覺睡得特別飽，他眨眨眼睛，適應房間的光線，聽見起身的動靜，轉(zhuǎn)過頭看見昏暗中有個身形輪廓靠近。

付明哲在床頭放了杯溫水，手撐在旁邊枕頭上，伸手貼了下他的體溫，溫柔地詢問：“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