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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
付明哲漱完口出來,先沒管手機,而是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林知行的臉,“你睡吧。”
電話又響起來,在夜里頗有幾分緊張駭人,付明哲拿起手機看了眼,眉頭緊接著皺起。
走出臥室掩上門的那一刻,林知行聽見聲筒里傳出一聲很焦急慌張的‘明哲哥’。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林知行聽見酒店房門開合的聲音,他裹緊被子閉上眼睛,困意反而消失殆盡。
林知行涌起一瞬怒火,他掀開被子,找不到另一只拖鞋,干脆光腳出去。
付明哲果然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林知行反而笑了,可是愈是強調(diào)不在意,心里的憤怒就愈強烈。
林知行走回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他看著鏡子,在那張臉上同時看到了尷尬和愚蠢,他難以接受,也控制不住,抄起水晶擺件用力地砸過去。
房間傳出刺耳的爆破聲音,浴室的整面鏡子碎得七零八落,林知行頭也不回地出去,穿上衣服下樓。
經(jīng)理看他面上冷若冰霜,忙不迭迎上去,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二少爺,我這邊找人送你。”
“不用。”林知行笑了下,卻看不到任何笑意,“房間有點亂,你把需要賠付的東西列個清單,送給高秘書,他會讓我哥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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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了,吃醋了
第30章 一進一出黑名單
凌晨前后,路上車輛稀少,付明哲神色凝重,襯得導航播報聲音更加機械無情。
一個小時前,張子浩給他打電話,在電話里邊哭邊道歉,“明哲哥,對不起這么晚打擾你,但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擔心吵到林知行休息,付明哲出房間走到休息室接聽:“你先別哭,出什么事情了?”
“明哲哥,我媽在老家醫(yī)院查出來腦部有個腫瘤,我想帶他去二院找鄒醫(yī)生看看。”張子浩提及又哭了,鄒醫(yī)生是腦瘤方面的權(quán)威專家,一號難求,他找了幾個黃牛都買不到,現(xiàn)在病情難測,根本不敢耽誤。
雖然和付明哲關(guān)系一般,但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付明哲聽懂他的話,關(guān)切地問:“你現(xiàn)在在二院嗎?”
“嗯,我們在二院對面的酒店。”張子浩顧不上委婉,“明哲哥,你能托人幫我掛個鄒醫(yī)生的號嗎?”
“我試試。”付明哲安慰他,“你先別著急,帶阿姨好好休息。我先打個電話,一會兒回你。”
掛斷電話,付明哲翻了翻通訊錄,思索找誰能確保拿到問診號。
打完兩通電話,付明哲給張子浩回過去,讓他現(xiàn)在帶阿姨去住院部一樓。
“子浩,鄒醫(yī)生今晚夜班,你現(xiàn)在把在老家的檢查報告和片子都帶過去,讓他先看一下再定奪。”
“好好好,謝謝明哲哥。”
“好了,別耽誤了,快去吧,我也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付明哲踏出休息室,走向電梯時經(jīng)過房間,他駐足了一霎,低頭看了眼時間。
這會兒林知行估計已經(jīng)睡了,他明天還要出差,付明哲不忍心再叫醒他。
付明哲:朋友有點事情,我過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詳細的情況,付明哲打算明天送林知行去機場的路上再和他說。
車子剛到高速路口,手機再次響起,付明哲看了眼,不由得擔憂起來。
“喂,子浩,情況怎么樣?”
張子浩喜極而泣,“明哲哥,我們現(xiàn)在在鄒醫(yī)生辦公室,他剛剛看完說大概率是良性,等明天再做個詳細檢查。”
“那就好。”付明哲被他情緒感染,“相信鄒醫(yī)生。”
“明哲哥,你不用過來了,這么晚麻煩你我本來就很不好意思了,真的太謝謝你了。”張子浩說,“鄒醫(yī)生安排了空床位,明天辦理住院手續(xù)。”
“有問題隨時聯(lián)系我。”付明哲找個路口把車調(diào)頭,往酒店開。
在樓下停好車,付明哲走進大廳,看酒店經(jīng)理慌張未定地拖著沉甸甸的步伐朝他走來。
“付先生,房間有點亂,我正在讓人收拾,先給您安排其他房間休息,可以嗎?”
“有點亂?”付明哲皺眉,腳下生風般上樓。林知行還在臥室里睡著,他緊張地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有沒有人受傷?”
酒店經(jīng)理小跑跟上他,“沒有人受傷,是林先生不小心碰到了浴室鏡子,碎了一地,現(xiàn)在正在收拾。”
付明哲大腦像出現(xiàn)一道屏障,再沒有確認林知行是否安全之前,無法接收任何話語。
房間門敞著,兩個保潔阿姨正在清掃殘渣,而屋里沒有林知行的身影。
酒店經(jīng)理察言觀色,約莫明白他在找什么,“付先生,林先生已經(jīng)走了。”
“走了?”付明哲疑惑,看一眼房間里林知行出差要用的行李箱,“為什么?”
酒店經(jīng)理搖搖頭。
鏡子碎扎崩得浴室角落都是,外面地毯也未能幸免,看起來并不似經(jīng)理所說的不小心‘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