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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林知行在打字聊天,突然聽見陶宇和大家說:“我發朋友圈了,大家快去點贊。”
付明哲點進去看了眼,發現陶宇發了張所有人的耍帥合照,并在評論里寫著:感謝知行為大家此次登山贊助裝備
實際上付明哲是口是心非,他一早來看到所有人都穿著他給林知行買的沖鋒衣,當場就想冷臉。
最后,付明哲屏蔽了陶宇的朋友圈,眼不見心不煩。
下山的時候,陶宇和林佳期關系好,擠到女孩子隊伍里,周世鈞不常戶外運動,體力堪憂,拖著酸軟的腿走在最后面,江智和付明哲就夾在中間。
江智覺得好玩,前后看了看說:“他們的沖鋒衣都是一個款式,不會是約好買的吧?”
“應該不是。”付明哲悶悶不樂,又不想被江智看出來,補充解釋,“女生穿著很寬松,不合身。”
“好像也是。”江智仔細觀察幾個女孩子,認同地點點頭,然后以一種早就看破的審問語氣:“那為什么你也是這一款?”
“......”
“還是說這些都是出自付老師的大手筆。”江智故意打趣,挑起眉毛,“醉翁之意不在酒,嗯?”
“......”
江智點了點頭,勝券在握地看著他。
付明哲弱弱地裝傻反駁:“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說呢?”江智說,“林知行約大家爬山,結果他沒來,原因不是通過他親妹妹告訴大家,而是通過你,你真的不覺得很奇怪嗎?”
“通過我怎么了?”
“你說怎么了?”江智不得不提醒他,“你和他見都沒見過幾面,按理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付明哲一下子明白了愛情真的會沖昏頭腦,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在此之前都沒有想到。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林知行居然也沒有想到這一層面,但林知行是情有可原,他生病了,反應不過來很正常。
“你和林知行到底是什么關系?”江智實在不愿意相信付明哲會和林知行那種人談戀愛。
“你覺得是什么關系就是什么關系。”付明哲說得模棱兩可,捏了捏登山杖,不自覺露出笑意。
送女孩子們回學校的任務被江智和陶宇攬下,周世鈞已然要累癱,倒在車后座,和來接他的未婚妻鬼哭狼嚎地訴苦。
付明哲開車回去,進門發覺過于安靜,他輕手輕腳關上門,走到客廳。
電視放著電影,跛跛玩遙控器,陰差陽錯關了聲音,正懶洋洋地趴在桌上,旁邊還擱著付明哲讓餐廳送來的午餐打包盒。
林知行在沙發上睡著,腰上的地毯一半掉落在地毯上,他微微側著身子,睡相很乖,呼吸綿長均勻,耳朵在強烈的光線下變成透透的粉色,連絨絨毛都清晰可見。
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和緩慢,付明哲忍不住想記錄下這一幕,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你回來了。”林知行一抱就醒,迷迷糊糊地去看墻上的時間。
“嗯。”付明哲給他蓋好毯子,關上電視,“你再睡一會兒,我洗個澡帶你去醫院。”
付明哲沖完澡出來,用脖上搭著的浴巾擦頭發。林知行又把電視打開,不悅的口吻:“你干嘛關我的電視,我電影還沒看完。”
明明是他自己睡著了,現在又倒打一耙。付明哲笑了下,跟他認錯:“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
林知行非要看完電影再走,這部電影付明哲看過,他收拾完餐盒,回衣帽間換衣服,經過走廊聽到嘩啦啦的聲音,下一秒迅速快走進一間關著門的房間。
林知行也隱約聽到有聲音,但空氣太大,他聽不清,不過跛跛顯得有點興奮。
這次輸完液林知行沒睡覺,他上車就坐得端端正正,盯著擋風玻璃,時時刻刻注意路牌和紅綠燈,一路確認是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會把你平安送回家的。”付明哲有點想笑,擔心他這么久坐會累,“你靠著休息一會兒。”
“對你說的話存疑。”林知行直白地說。
上次送林知行回來,經他點頭,保安錄上并保存了付明哲的車牌號,所以升降桿識別后自動抬起。
進了小區,林知行叫了聲付明哲的名字。
他昨晚入睡前在想,一直這樣下去還不如直接和付明哲攤牌,省得現在一方絞盡腦汁地示好,一方裝傻充愣地回避,讓人心力交瘁。
車速降到最低,付明哲看著他問:“怎么了?”
林知行一向直來直去,很多時候任女士都說他太心直口快,不懂潤色和收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面對付明哲就變得完全不可控。
“東西落在我家了嗎?還是不舒服?”付明哲停下車,用手貼了貼林知行的額頭,被人沒好氣地拍掉,他才松了口氣。
“算了,下次再說吧。”林知行開車門下去,蔫蔫巴巴地往前走。
付明哲很好奇他想說什么,不過他沒有追問,還隱隱有一絲興奮和甜蜜。
因為林知行剛剛說下次,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很快就會見面,還提前預訂了話題。
站在家門口前的林知行后知后覺到某種詭異,他兩天沒回來,任女士竟然沒有給他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類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知行準備先找好借口再開門,誰知道下一秒任女士親自打開門,看到他表情有點怪怪的,“在門口晃悠什么?警報提示半天了。”
林知行笑了下,進玄關換鞋,企圖蒙混過關。
林父也在客廳,翹著二郎腿看新聞,和走回來的任女士相視一眼,聽她說‘知行回來了’,臉上頓時浮現不自在神色。
“......”
林知行猜不到等待他的會是何種血雨腥風的盤問,整個人如坐針氈,在心里一遍遍倒數,看任女士究竟何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