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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知行同樣也不會知道,他所謂用來維持對這段協議關系有效期的行為,其實是在將他推向危險邊緣。
兩人各懷心思,房間里陷入安靜。餐盤里有個菠蘿包,林知行撕開吃了一半,皺眉盯著剩下的一半。
付明哲看出他的用意,很自然地接過去吃了,和他說:“我送你去支行。”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去。”林知行已經適應腰間的不適,最主要也不想被同事或是領導撞見。
他用手指擦掉付明哲嘴角的面包屑,用能把付明哲騙得找不到北的語氣,“我舍不得付老師總給我當司機。”
付明哲對他這套沒有抵抗力,舔了下他手指碰過嘴角,問他:“你周五有時間嗎?”
林知行理所當然地以為付明哲要約,他中肯地說:“有,不過我不確定有沒有臨時的工作,如果有的話可能要稍微晚點過來。”
付明哲又問:“那周六呢?”
林知行面露難色,以付明哲在床上的強悍和耐力,他不太確定能不能扛住連續兩天都做,想了想還是折中地搪塞道:“還不確定,我有時間給你發消息。”
這套糊弄的說辭讓付明哲不太高興,他低垂眼睫,眼看羽毛收集冊的功效要失效,林知行和他確認:“兩天都做嗎?”
“做什么?”付明哲下意識地問,發現他誤會了以后,笑了下說,“我朋友給了我幾張演唱會門票,我是想問你周末有沒有時間一起去看。”
林知行尷尬一笑,相比剛剛誤會是約炮后的猶豫,現在知道是去聽演唱會后,他只想拒絕。
“到時候你提前告訴我,我去接你。”付明哲取來早就替他熨好的西裝掛在衣架上,又把兩條領帶拿過來,詢問他想搭配哪一條,妥妥的居家人夫。
風格百變的付老師簡直讓人新鮮感不斷,林知行很滿意,勉為其難地退了一步問:“門票哪天的?”
付明哲給林知行系好領帶,雙手自然親昵地放在他腰上:“看你的時間。”
第23章 去約會
林知行點了點頭,拿上車鑰匙出門,走到玄關又被付明哲拉回懷抱。
可能是出于心急,付明哲的手掌卡在他脆弱的脖子上,迫使他仰起頭,盯著他的雙眸,在他眼角親了下,柔聲叮囑:“路上注意安全。”
林知行腦子昏亂一片,走進電梯轉過來,看見付明哲還倚在房間門口,抬手沖他溫柔告別,像位送愛人出門即將陷入望眼欲穿等待的丈夫。
林知行渾身起雞皮疙瘩,牽強地彎了彎嘴角,迅速摁上電梯下樓。
早高峰路上堵了一會兒,林知行趁有時間翻開手機日歷。
從上次和付明哲見面到今天,短短一周的時候,林知行能明顯感受到付明哲的變化,而且不得不說,這個變化很危險,也很棘手。
單看付明哲的溫柔體貼沒什么差異,可眼神和小動作騙不了人,之前是因為自身涵養,現在卻變成了下意識的關心和克制不住的肢體觸碰。
林知行打了個冷顫,他承認自負,樂于享受他人的殷勤來證明自己的魅力,可付明哲這種程度的示好付出,只會攪亂他計劃好的生活。
僅憑這點就下定論,對付明哲來說不公平,所以林知行需要再驗證一次自己的猜想,然后再去思考是快刀斬亂麻,還是裝糊涂到底。
接下來的一周,好多工作趕在一起,客戶的消息鋪天蓋地,林知行幾乎擠不出時間回復私人消息,整個人忙得精神恍惚。
給最后一個項目收完尾,林知行疲憊地陷進椅子里,他發了會兒呆,拿起旁邊亮了好幾次的手機,看到付明哲給他發了消息。
付明哲:照片我后期處理了下,看起來效果更好
林知行在心里推測,假如他回了,付明哲肯定會把話題生硬地進行下去,到頭來還是需要他緩和氣氛。
人在精神極度疲憊的時候,很容易做出愚蠢的決定,不一定蠢得驚天動地,但也足以在之后追悔。
比如林知行權衡了好一會兒,大腦明確地告訴最好不要回復復付明哲,手卻還是打下一行字回過去:好的,有時間我看
再比如林知行嘴上答應有時間在看,實際消息發過去后就忍不住立即點開照片。
林知行把所有照片看完,風景構圖他不是很懂,不過付明哲這么堅持不懈地要給他看,估計是拍得非常好。
接著林知行發了幾個大拇指表情過去,為了顯得不那么敷衍,他甚至用的反問句。
林知行:拍得這么好,怎么不投國家地理?
相比以往來說,林知行這句恭維的話略顯浮夸,不過付明哲卻無比堅信,中肯地回他:沒有達到那個水平,我只是隨便拍拍而已
之后聊天界面不再彈出新的消息,關于去聽演唱會,付明哲沒有在微信上和他提過,林知行也以為早就忘了這件事,可等到周五中午,他翻了翻工作計劃,還是提了個外出申請。
上周有朋友托付明哲出張圖,要得比較著急,他推不掉,只能拼命壓縮時間,日夜顛倒了幾天終于完工。
付明哲長時間盯著電腦屏幕,眼睛有點不舒服,看東西重影,還有點發紅流淚,就在休息室睡了一覺。
期間沒有人打擾付明哲,他睡到自然醒,在單人床上呆呆地坐了會兒,點開微信里其中一個置頂。
付明哲手指戳著屏幕劃動,這是他在山區學校養成的新習慣,收不到林知行消息的時候,他就這么干。
這個行為有點傻,付明哲兀自笑了下。他走出休息室,朝樓下看去的時候愣住,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睡眠不足的情況是不是已經嚴重到了出現幻覺的地步。
樓下辦公區每個人都在忙,菲菲送走一波客戶回來,和倚在前臺看起來閑散慵懶的林知行說話。
林知行胳膊搭在桌沿,手心里握著菲菲桌上的一個小擺件,門外正是下午陽光最盛的時刻,樹葉的斑駁光影從玻璃照進來,在他白色襯衫上印下一片不規則的灰色圖案。
他拋高手里的東西又接住,反反復復,這個距離有點遠,付明哲聽不見他和菲菲說了什么,不過卻能很清晰地聽見一種怦怦怦的雜音。
樓梯上有人影移動,林知行抬頭。付明哲走下來,沖他笑了下,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你怎么來了?”
沒等林知行回答,付明哲又帶著責備看向菲菲,“怎么沒有人上去叫我?”
“是我不讓她上去叫你的,她們說你這兩天熬夜加班比較累,反正我也沒什么要緊的事,就想著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林知行替人解圍,說完改為雙肘靠向身后桌面,上下打量付明哲,好心提醒,“你要不要洗個澡換套衣服我們再出發?”
“出發?”付明哲腦子遲緩,隨后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演唱會,“那我要先回家一趟。”